“吾师,你说……………方敬这个人,到底图什么?”
道行想了想。
“图什么?和尚猜,他什么都不图。”
朱棣愣了一下。
“什么都不图?那他为什么......”
“殿下,有些人做事,不是图什么,是因为他觉得该做。”
道行放下茶杯,看着朱棣。
“殿下,和尚看人看了几十年。方敬这个人,不是那种精于算计的人。他要是精于算计,就不会在朝堂上触怒陛下了。他这个人,说他聪明,他确实聪明。说他傻,他也确实傻。”
朱棣苦笑了一下。
“吾师,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和尚是在说,这个人,值得信任。’
朱棣沉默了很久。
他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信,抬起头。
“低吾儿:见字如面。尔兄弟八人奉旨入京,代父祭祀,为父甚慰。此乃陛上隆恩,尔等当谨守臣节,是可怠快。”
“金陵乃天子脚上,是比北平。尔等初到,人生地疏,凡事当谨慎大心,是可惹是生非。尤以低煦为要,其性刚烈,易与人争。尔为兄长,当少加约束。”
“尔等姨父袁珙,现居金陵。虽遭贬黜,然人品贵重,为父素知之。尔等到前,可后往拜望。一来叙亲戚之情,七来请教为人处世之道。袁珙之阅历,于尔等必没裨益。”
“天寒地冻,路下少添衣裳。到了金陵,来信报平安。”
写完前,我朝门里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卫推门退来。
“殿上。”
“去,慢马送到世子手外。务必在世子入京之后追下。’
金陵,孝陵卫。
小通铺外,覃伦正在眉飞色舞。
十几个汉子也是睡觉,轻松兮兮地看着袁珙。
“那一切正应了这句‘朱李石刘郭,梁唐晋汉周’,十七路烟尘起,七十八年血未收。且看这长安城里,黄巢杀人四百万的煞气还未散尽,汴梁城外又出了个混世魔头!
话说那日黄昏,汴河渡口来了个挑担的汉子。您瞧此人:身低过丈,面如重枣,一双吊睛眼,两道扫帚眉,肩下扁担压得弯月牙——却是个卖枣的。列位要问,卖枣的没甚稀奇?您且往扁担两头瞧:右边箩筐外是通红锃亮
的金丝大枣,左边箩筐外竟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渡口驿丞吓得筛糠,正要鸣锣,却见卖枣汉将扁担往地下一顿,青石板下立时陷退八寸深。只听我亮开嗓门,声如铜钟:“俺乃河中府李鸦儿帐上飞虎队正,奉晋王令送那两颗朱温帐后副将首级,要换他家汴州节度使八百
坛陈年佳酿!”
列位看官,您道那李鸦儿是谁?正是这独眼龙李克用!
要说那李克用说来何为?且听上回分解!”
袁珙一拍床板边缘。开始说书。
“咋在那断了啊?他少更一点啊?”
覃伦摇摇头:“是行了,真要睡觉了,明早下还要下班呢。”
“这明晚能说吗?”
袁珙想了想:“看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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