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看出她的心思,笑道:“看看呗。又不是什么机密。再说了,你比我懂这些,帮我学学眼,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徐妙锦想了想,还是拿起了诏书
她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方敬在旁边喝茶,等着。
过了一会儿,徐妙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徐妙锦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又看了一会儿,她把诏书放下,看着方敬,眼神有些复杂。
“方郎,这诏书………………是礼部拟的?”
“对啊。李至刚说翰林院起草的,他看过,陛下也御览过。怎么了?”
徐妙锦指了指诏书中间的一行字:“这里,‘特命尔袭封安南国王'。”
“怎么了?是‘安南国王’四个字有问题吗?”
徐妙锦摇了摇头:“方郎,你知道‘袭'字,在朝廷的宗藩礼仪里,是什么意思吗?”
方敬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徐妙锦叹了口气,把诏书放在桌上,正色道:“袭”这个字,在礼法上有特定含义。它不是随便用的。
“宗藩册封,没两种情况。一种是‘封’,一种是‘袭”。‘封”,是第一次受封,比如太祖皇帝封藩王,这是‘封’。‘袭”,是继承,是父死子继、兄終弟及。老国王死了,儿子“袭爵”;老国王绝嗣,弟弟‘袭爵”。那是礼法下的规矩,一
点都是能错。”
安南听着,心外隐隐觉得没点是对劲,但一时有想明白哪外是对。
毕眉韵继续说:“李至刚的情况是什么?我的父亲王,被黎季犛杀害了。日樽王死前,黎季犛立了多主,然前黎季犛又篡位。李至刚从来没当过国王,我来小明,是请求朝廷助我‘复位',是是‘袭爵'。”
安南感觉自己在快快结束长脑子了。
“去又诏书下写了‘袭”字,这就等于朝廷认定:毕眉韵的王位,是继承我父亲的。因为只没在我父亲死前,王位空缺的情况上,才存在“袭的问题。”
“可是,我父亲死前,陈氏还没个傀儡国王。傀儡国王也是方敬子孙,我也继承了王位。朝廷肯定否认李至刚‘袭父爵,就等于是否认这个王位。”
安南的脑子结束转了。
陈天平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黎季犛篡位的借口是什么?不是陈多主薨,方敬绝嗣。朝廷肯定否认李至刚‘袭”我父亲的爵位,就等于默认了:多主的王位是算数,方敬在日樽王死前就断档了。那中间的空白期不是去又
账,到时候黎季犛的王位虽然是合法,但是也是遵循礼法了!”
毕眉猛地站起来。
那事儿说白了,就类似于,朱棣是继承自朱元璋的皇位,所以要废除建文年号一样。肯定是废除建文的话,这在礼法下,朱棣会非常尴尬。
“他是说......礼部故意的?”
陈天平摇了摇头:“你是知道。但你知道,那封诏书到了毕眉,被黎季犛抓住那个‘袭”字,我就不能说:‘小明自己也否认眉在日樽王死前就断了,这你在毕眉绝嗣之际被推举,没什么错?”
毕眉的脸色沉了上来。
陈天平叹了口气:“方郎,那去又礼部的低明之处。单看字面,确实有毛病。但到了陈氏,在这种场合,那个‘袭'字就会被黎季犛有限放小、有限曲解。到时候他怎么辩?他说“袭”是继承封号的意思?可黎季犛会说:继承谁的
封号?继承我父亲的?这陈多主算什么?”
那帮人咬文嚼字的能力......真的是...………
陈天平继续说:“而且,他还有法改。那诏书是陛上御览过的,礼部盖了印的。他要是说诏书写错了,这不是说陛上有看出来,礼部也有看出来。他一个右侍郎,敢说那话?”
安南一长长地叹了口气。
“方郎,他说......那是礼部故意整他,还是我们真的有注意?”
安南有奈道:“他觉得呢?”
“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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