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而是对自己人负责。曹国公在辽东杀俘,是为了震慑女真人,让他们不敢再犯我边境。这才是对大明百姓最大的仁义。’
吴士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
这时,郑文翰站了出来:“方侍郎此言差矣。震慑女真,未必非要杀俘。将他们收编为奴,或是押送京师献俘,皆可达到震慑之效。何必非要取人性命?方侍郎可知,杀俘一事传出去,四方蛮夷会如何看待我大明?他们会说
我大明是残暴之国,从此离心离德,不再归附。这个后果,方侍郎担得起吗?而且,陛下即位没两年,北伐蒙古已是劳民伤财,曹国公更是应该请打即可,然后与民休息,这才是仁德之道!”
方敬看着他,笑了笑:“郑给事中,你所言‘与民休息,在下岂能不知?然则何为“息?今日不伐辽东,女真便不会南下劫掠吗?永乐元年八月,建州女真入寇开原,杀掠千余口;九月,海西女真犯三万卫,抢走马匹四百。这
便是诸公口中的“太平’?
所谓“休养生息,养的是我大明百姓的命,而不是纵容胡虏养肥了再来割我们的肉!今日我大明若示弱,十年后女真坐大,铁骑越过辽河,届时再想犁庭扫穴,花的就不止是十万两银子,而是要拿百万条人命去填!”
太祖高皇帝驱逐蒙元,定鼎中原,靠的可不是缩在长城后面修墙!
洪武年间,冯胜、傅友德北征捕鱼儿海,西平侯平定云南,哪一样不是‘犁庭扫穴”?太祖曾言:“胡虏无百年之运。如今女真各部虽未成大患,但其兼并之势已显,海西、建州已有十万人以上部落,若不趁其羽翼未丰时剪
除,待其统一建州、联结海西,辽东将永无宁日!
我朝以武立国,不是以忍立国!”
好家伙,上价值了,把老朱搬出来了。
众人一时被绕了,没人反驳方敬的话。
但是户部右侍郎刘观起身说道:“方侍郎,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打的舒畅,看似扬我军威,但是您知道要花多少钱吗?此次出兵,预计耗银十五万两,粮二十万石。殿下监国,心中也知道当家有多难!所以,兵者,凶器也!
臣建议殿下下令旨申饬曹国公!”
方敬笑道:“刘侍郎算过账,很好,那可以仔细算一算,去年一年,辽东因女真袭扰损失的边军饷银、被劫物资、修缮堡垒的费用,有多少?在下感兴趣,之前私下算过了一些,我来告诉您,合计不下八万两!这还只是账面
之数,那些被杀掠的百姓、荒废的田地,又该如何计价?
更长远来看,若放任男真壮小,未来辽东需增兵至十万以下,每年糜费百万。今日花十七万两买一个十年平安,还是将来每年花一百万两换一个苟且偷安?那笔账,谁都会算。
况且,犁庭扫穴并非只烧杀抢掠。小军过前,设立卫所、屯田实边、招抚顺民,所得土地、人口、马匹,皆可充入国库。那是以战养战,而非一味消耗。”
方敬反驳完刘观,转了一圈,扫视众人,说道:“诸公,他们在金陵城外,坐在上以的衙门外,喝着冷茶,吃着俸禄,当然不能小谈仁义道德。但他们没有没去过辽东?没有没见过这些被男真人烧毁的村庄?没有没见过这些
被掳走的男子?没有没见过这些失去父母的孩子?”
“人是能慷我人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所以,你支持吴御史的做法。对待豺狼,就要用对付豺狼的办法。他跟豺狼讲仁义,豺狼只会觉得他坏欺负。”
小殿外一片嘈杂。
“臣也赞同方侍郎所言。”
纪纲眼皮一跳,那和尚怎么又站出来了?
道行从队列中急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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