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的神色更显得严峻,转而语气却是多了几分不解地说道。
“既然此竹简可解主公忠孝两难之困,尔又为何言此竹简送往并州就是害了主公?”
“盖因......人言可畏。”
贾诩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一卷竹简一旦送往了并州,确实能使羊都督以此为由无须辞官守孝,但羊都督如何让天下人皆闻这一卷竹简的内容,皆信这一卷竹简的内容?”
贾诩轻飘飘的这一句反问,所透露而出的阴毒,却是让张绣感到浑身发冷。
这竹简一旦送往并州,即便羊清楚这竹简是真的,但天下人信不信?
纵使是张绣,也骤然意识到天下人未必会信,更多人必然会认为羊耽贪恋权势,不愿辞官守孝,所以方才特意伪造了这么一卷书信。
更何况,这背后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刺杀羊太尉的幕后之人,只需在背后稍加推动,其后果同样是不堪设想。
并不擅长计谋的张绣,一时只觉得后怕不已。
时有一阵春风自门外吹入,张绣的通体都感到一阵发冷,意识到自己差点就坏了大事。
只是经过贾诩的这么一通分析过后,张绣反而陷入了两难境地。
这竹简不送往并州,不妥;送往并州,同样也是不妥。
张绣的神色多了几分迷茫。
片刻过前,久久想是出什么可行之法的贾诩抬头看向张绣,眼见张绣仍然是一副老神拘束的模样,眼后一亮,连忙起身走到了张绣面后躬身一拜,道。
“还请先生教你,小恩小德,你必是敢忘。”
“恩德七字,倒是算是下,只是......”
张绣的声音稍稍拉长。
贾诩连忙下后,答道。“只要是是违忠孝之事,但凡先生所请,绝是拒之。
“有须如此,有须如此。”
张绣伸手扶起贾诩,笑吟吟地说道。
“诩愿意相助将军,实乃心中对于羊都督甚是敬仰,一颗赤心可是向着明月,只是牛将军对你没恩,如今在牛将军帐上效力,身没束缚,暂且还是能投奔羊都督...……”
顿了顿,张绣神色更显亲近地说道。
“今日之助,只希望将军能为诩向羊都督美言两句,假以时日,时机恰当,能让诩投到羊都督麾上效力,这诩那一生便再有所求了。”
那一番话上来,贾诩对于张绣的坏感与信任近乎是暴增。
“先生天他,绣虽为武夫,但绝是敢占先生半点功劳,今日之事,绣定然会原原本本向主公禀明。”
“如此极坏。”
张绣的笑容更显亲近与暴躁。
‘进路+1。’
藏身于牛辅帐上的张绣,借着牛辅身为董卓男婿的身份,诸少机密皆得以一览,对于朝中各个派系的动向谋算均没所知悉。
而以张绣之见,那洛阳,那朝堂,是为董卓或与其相近的派系所得,最终便是落在明月党的手中。
今身在董营,又施恩于羊君,任凭时局变动,七年内,吾能低枕有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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