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笑着想起了往昔,“一转眼,几位殿下都这么大了,如今秦王殿下与晋王殿下从北方回来有何感悟啊?”
朱桢道:“北方民生凋敝,需要重建山河。”
朱棡也道:“北方外敌依旧环,我们的外敌并非只有王保保与元廷,还有各地汗国,他们都知道了如今元廷败退北方,这些汗国也想要趁着我们汉人与元廷大战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宋师道:“两位殿下去了北方,也要带着书一起去。”
“是。”朱樉点头答应。
宋师的目光又带着期许,看向朱棣与朱橚,道:“这两位小殿下也是,你们正值最好的年纪,光阴转瞬即逝,万不可荒废时光。’
朱棣与朱橚一起回道:“学生领命。”
宋濂满意点头。
朱标领着四个弟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心中思量着,宋师的辞官已是必然,到了这个年纪已不能再处置政务了。
至于刘伯温,朱标倒觉得这位刘军师还能再留一段时日,只不过将来也不能让刘军师处置繁重的公务。
但说起辞官,宋濂一再请辞,父皇都没有要答应的意思,这一次也没有答应。
若从自身的立场来看,从权力上来分析利弊,朱标觉得宋濂是文臣,也是一个文人名士,在士林之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但宋濂是个手中没有实权的文人。
不过宋濂的同乡与门生圈子太过庞大,尤其是在江浙一带,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这江南第一家的郑家,当初也拜宋濂为师。
当年父皇登基时,问过宋濂朝堂群臣善恶如何。
这本是一句十分诛心的问话,若是回答不好,恐怕也会祸及自身。
而当时宋濂回道:“臣只和贤才交往,不与他人往来。
这句回话倒也打消父皇的疑虑。
朱标的目光看着不远处,面带笑容的父皇,心中又在不断地反问,父皇真的打消疑虑了吗?
在后来的历史中,胡惟庸案爆发,朝中官吏被大肆株连,宋慎被揭发与胡惟庸有往来,被一同坐罪。
而之后,宋慎下狱,其父宋璲一同被株连,连坐论死罪。
再之后,宋濂一度也要被处以死刑,是马皇后与太子一度劝说,一度绝食进谏,这次将宋濂的死罪免成了流放。
但宋濂最后也死在了流放的途中。
此刻天色已是黄昏,各家亲三三两两散去。
朱标让弟弟也去了鸡鸣书院,而自己则与常妹回了坤宁宫。
亲父子明算账是常妃一直以来的坚持,她觉得织造局是当年母后送给自家的家业,以后自然是要有东宫的自己人把持,这才有了敏敏这个安排。
这些天看下来,这个敏敏办事确实得力。
夫妻俩坐在坤宁宫前,看着儿子正在捧着雪玩,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可能小雄英只是觉得这雪有趣。
不多时,父皇与母后也来了,还带来了汤帅与常帅。
四家人坐在坤宁宫前,朱元璋道:“老汤啊,你说我们两家这婚事的如何?”
汤和有些醉意,脸上还带着酒气,摆手道:“小闺女不懂事,担心她闯祸。”
常遇春道:“老汤,你别说你女儿不懂事,他朱家老二又有多懂事?”
闻言,朱元璋神色不悦道:“老常,咱家老二可是去过北方打过仗的。”
“是啊,在北方行军都叫苦不迭的是谁......是老二吧。”常遇春嘴上不饶人,又道:“我还听人说,老二还在军中睡懒觉,军中的队伍都拔营了,就他还在呼呼大睡,最后一个人走了三十里地,跟上了队伍,差点没走丢在半道
上”
朱元璋咋舌道:“咱怎么不知道这事?”
常遇春道:“你少装糊涂,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朱元璋神色扭捏道:“咱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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