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把信递给沐英,道:“苏伯衡回来了。”
“就是浙东的那个大儒?”
“嗯,我给宋师送去告老的奏疏后,他老人家就给苏伯衡送去了书信,我以为光凭这封书信他苏伯衡不见得能回来,没想到他真来了。”
沐英道:“他一来应天就去见了道衍。”
“他们都是北郭诗社的人,他们这些人如今不参与诗会了,私下里的联系还是保持着。”
沐英伸手搭着太子的肩膀道:“我听说你每天忙得用饭都不忘看公文,可不要太过劳累了。”
“嗯,我会注意休息的。”
沐英又看了看这个太子,这才起身告退。
当沐英哥离开,偌大的武英殿内又只剩下了朱标一个人,朱标从桌旁站起来,将掉落在地上的几颗栗子也捡起来,与桌上的栗子拢在一起,都放入篮子内。
留下了一碗,自己闲着时能吃一粒。
“大喜。”
朱标呼唤了一声,在空空的武英殿内还有回音。
大喜脚步匆匆而来,“殿下。”
朱标把一篮子栗子递给她道:“把这些栗子给静儿她们。”
“是。”
大喜提着篮子又急匆匆去鸡鸣山。
刚过正月十五,鸡鸣山就又开学了,静儿与弟弟们又开始了漫长的读书生涯,直到今年春耕,才会让他们去凤阳。
天气还是这么冷,朱标走回了文华殿,见到妻子刚把儿子哄睡着。
每天午时小雄英都会睡半刻时辰。
朱标道:“沐英哥又送了这些炒栗子来,还带这么多,我真吃不下。”
常妹道:“小时候也是一样,每次有好吃的,沐英哥都想着给殿下吃。”
沐英跟着父皇与母后时,那时他也才十一二岁,那个年纪的沐英哥就提着刀上阵杀敌了。
在朱标的心里,他如保哥一样,比亲哥哥还亲。
“母后说老二与小汤姑娘还吵架了。”
朱标换下厚实的棉衣,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坐在温暖的殿内,又去了鞋袜,躺在儿子身边,道:“小汤姑娘不是也在鸡鸣山读书吗?”
二喜收拾好太子的鞋袜,就快步退出殿内。
常妹坐在边上,开口道:“母后说小姑娘与老二一起读书,两人闹了口角,就当着夫子面吵了一架,后来被夫子一起责罚了。”
说话时,她带着笑容说道:“母后还说会吵架就好,多吵吵架说不定感情就会好。”
朱标翻了一个身,侧躺着看着妻子,心中又想着父皇是把老二的婚事当作一个稳住权臣人心的机会,而并不会考虑老二以后的生活。
只有母后是实打实地在为老二的将来考虑。
朱标道:“老二平时就是个刺头,小汤也是暴脾气,他们两人能不吵架就怪了。”
常妹摇着头道:“小汤姑娘开朗勇敢,常常给姐妹们出头。”
临近元宵的这天,朝中休朝。
朱标得以休息一天,带着妻子来到了鸡鸣山,还带了好几车的米面与肉。
孩子们一看到一车车热气腾腾的肉,都已开始流哈喇子了。
一想到今天有肉吃了,正在罚着跑步的孩子也跑得更快了。
朱标见到了陈章应与老二坐在一起,两人的神情萎靡。
常妹一来鸡鸣书院就被奢香与一群小姑娘围住了,她正笑着给这些姑娘分香囊。
太子一家在鸡鸣山极为受欢迎,甚至还有孩子看到太子还会热泪盈眶。
要说为何,因这里的孩子多数都是战死沙场的军士的孩子。
孩子们常说是太子给了他们书读,给了他们饭吃,养大了他们,还给他们的母亲安排了生活。
这种抚恤已成了朝廷的常例,从当初皇帝与皇后收养军中的孤儿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
这也与当年军中将领广收义子侄的风气有关,如今这风气收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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