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离开之后,朱标又在皇宫北门留了会儿,在这里能够看到江北的风光,看到长江水从应天的北岸而过。
常遇春跟在太子身边,道:“市舶司的汪副提举司又派人去出南洋了。”
朱标望着江水道:“这是汪大渊第几次派人了?”
“常荣送消息来,说是第七次了,这一次一共两艘船,三十个人。”
汪大渊一直都没有放下出海的事业,放在以前恐怕他老人家再也不想出海了,每一次出海都是九死一生。
朱标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汪大渊,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记得那一次见面,是在洪武元年,朱标现在还能回忆起当初汪大渊说起南洋时的高谈阔论,转眼已过去七年。
那时候,朱标还与他说了西洋的事,问他还能不能再下一次西洋。
那以后汪大渊点头答应了,不过等他回了泉州之后,几次派人出海却都没了音讯,这些人多数都有去无回。
西洋的航道至今中断着,现如今珠江水师开着船,装着新式洪武炮正在轰打南洋海盗的岛屿,希望能够清除南洋海盗。
也不知道这一次市舶司下西洋能否成功。
在这个海盗肆虐的航海时代初期,朱标也清楚海上的航道不是靠找就能找出来的,航道是要打出来的,要大明的水师开着海船,像牛犁地一样,把航道犁几遍,再把这沿途的国家全部征服。
如此,大明才有一条真正能够安稳下西洋的航道。
市舶司的提举常荣其实对海上的事了解的不多,整个市舶司的主事人其实是汪大渊。
这些年汪大渊提供海图、开辟东洋航道,以及建设市舶司、重建船队,并且号召泉州三十六姓子弟出海前往琉球,为大明建设琉球。
从此琉球岛也成了大明的琉球省。
这泉州三十六姓子弟到了琉球之后,不仅开始汉化琉球人,也建设了大量的港口与船坞,三年间就将琉球建设成了大明水师的中转站,汪大渊功不可没。
在原本的历史上,大明还在一次次的剿灭倭寇,甚至在这个时候已开始下达禁海迁民令了。
至少,现在没有禁海,反倒是明军正在不断在海上扩张。
听着常遇春的讲述,朱标沿着江边走着,我听说父皇临走前又派使者去云南了。
常遇春颔首道:“是的,清明前就动身了。”
“怎么突然就派了一个使者?”
“派了吴云去劝降,陛下的意思是能劝云南的元梁王归顺,能不打仗是最好的。”
朱标理解父皇的想法,川蜀就是和平归顺的,虽说打夏家时用了一些兵力,但规模不大,很快就平息,蜀中的各方土司和平归顺。
走在回宫的路上,朱标想起了原本的历史,在历史中洪武七年这一次出使云南又一次失败了,这才有了洪武十四年,傅友德,蓝玉,沐英大军征讨云南元梁王。
大明想要收复云南,可是前后两次派出使者,元廷的元梁王都拒绝了,而且还杀了使者。
朱标道:“多派一些人保护吴云,如有变故让人回来。”
“是。”
岳婿两人走回宫门,常遇春叹道:“当初太子殿下带着诸位殿下离开应天前往凤阳,那时候陛下总是在想你们。”
“是吗?”
常遇春又道:“如今他们都不在了,轮到太子殿下了。”
朱标又与这位岳父多说了一些话,说的都是父皇不在应天时的城防。
翌日,奉天殿早朝,来早朝的官吏并不多,多数淮西勋贵与不少大臣都跟着去凤阳了。
朱标听了礼部尚书杨载对周边诸国以及辽东的禀报。
还有户部建设清吏司的诸多安排之后,就结束了早朝。
下了早朝,朱标就来到了华盖殿。
平日里父皇都会坐在这里处置国事,但今天这里只有自己了。
已有几个太监把奏疏放在了桌上,高高一叠,都是从各地送来的。
这些奏疏所写的都是今年开春之后耕种情况。
处置完这些奏疏已是下午,朱标又拿出一本册子,这本册子上所写的都是有关社学的构思。
既然身为监国的太子,也有必要接手父皇还未处置好的这摊子事。
父皇的想法依旧很传统,传统的认为应该让各乡县都建设社学,还必须让各县拿出土地建设学堂,围绕社学要建设社田与社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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