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闻言放下漫画书,嘿嘿笑道:“是小兔叫我别喊您起床的,她说。
这段时间,远少你日夜操劳。
今天难得早上睡得着,就让您多睡一段时间。”
“兔妹叫你少喝几碗白粥,你怎么不听她的?”林远山掏出手帕擦擦手指,拆开一包红万,敲了一根递给铁头:“话说,大嫂帮兔妹的学校,她是不是确定不肯去?”
“她说要留在工厂帮您盯着数簿,所以......”铁头叹了一口气,小兔很有主见,除了林远山,谁的话都不听。
其实,不止是他,张楚杰和许能,也都有劝那丫头选择先进学校读书,可是没用,劝不动。
看到林远山在穿皮鞋,铁头走前一步,推开屋门,站在门口。
林远山抖直西装,一边点烟,一边从铁头面前走下楼梯:“没得商量!
我今日还要看厂,你先送我去长沙湾,然后你先回工厂,换黎秘书开车过来钟记和我汇合。
你和小兔讲,就说是我说的,必须去读书,反对无效!”
“好,我知道了。”铁头暗暗为小兔默哀,他知道那丫头在担心什么。
自从黎珠加入远山塑胶,小兔就有一种危机感。
她生怕那天自己不在场,位子被黎秘书给占了。
其实,在他们几个人看来,这种担心纯粹多余。
林远山对黎珠的定位十分明显,花瓶兼司机,看似经常带出门,可实际上,重要性远远不如管钱的小兔。
正当林远山坐着黄包车,朝着长沙湾赶来的期间。
钟记坐立不安,每过一两分钟,就从铺头走出去,看看林远山可有出现。
自从上次林远山托他在业内放风十万港币收购制衣厂,这段时间,他这个只有一个档口的小裁缝佬,算是在业界威风了一把。
不少开了厂子,以前看不起他的同行,这几天,不仅遇到他笑脸相迎,还会寻找各种理由,送礼上门。
这帮人的目的,钟记内心十分清楚,都是想通过他,把经营不善的工厂,在林远山的面前卖出一个高价。
钟记是老实人,他自诩,自己得了林远山信任,绝对不能串通卖家,搵一个破厂出来。
故而,相比另外同样得到林远山委托找厂的小工厂主,他亲自把关,认真挑选合适的目标。
别人打了十几个电话给林远山,他前后打不到三个。
这次,好不容易有个让林远山动心,他才跟卖家,约好今天上门看厂的时间。
可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时间超过相约两个钟头,林远山居然还没来!
他很担心,会不会林先生从头到尾就没诚意买厂,别自己忙到最后是一场闹剧,白贴半生积攒的好口碑。
又过了十分钟,钟记坐不住了,他找出林远山的名片,准备出去借电话机,打去远山塑胶厂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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