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把资产分给贾静文，对四女的震动不可谓不大。
四人在唐文的帮助下，无论名气、资产，甚至赚钱能力，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但自己能赚钱，和唐文给股份，完全是两码事儿！
尤其是高媛媛...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洛杉矶的阳光比往常更刺眼些。
唐文没回银河娱乐总部，而是径直去了大芬村驻美办事处——那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红砖小楼，门口挂着“深城艺术交流中心”的铜牌，窗台上摆着几盆假绿萝，连门把手都磨出了包浆。楼里没有前台，只有一间敞亮的大厅，墙上挂满油画复制品：蒙娜丽莎微笑得毫无破绽，维纳斯的腰臀曲线在灯光下泛着釉质光泽，连《最后的晚餐》中犹大的手指微颤、额角沁汗的细节，都被临摹得如同扫描进画布的高清照片。
塞隆就坐在大厅角落的旧皮沙发上，脚边放着一只半开的行李箱，里面露出几双平底靴、一叠法语发音练习册，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法国警察执法手册》。她正用一支铅笔，在速写本上反复描摹自己右眼的轮廓——不是为了美，而是为了改掉下意识抬眉、压唇的习惯。那是南非姑娘查理兹·塞隆的本能，不是巴黎警探索菲·奈芙该有的表情。
“你画了十七遍。”唐文拎着两杯冰美式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推到她手边，“再画下去，眼眶要塌了。”
塞隆头也不抬：“汤姆昨天跟我说，他第一次演《费城故事》时，光是练咳嗽就练了六周。他说演员不是靠天赋活着，是靠肌肉记忆杀人。”
“他没说错。”唐文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她速写本边缘密密麻麻的批注：【右眼眨动频率降低30%】【眨眼时左颊轻微抽动→需弱化】【瞳孔收缩幅度过大→调整美瞳透光率】。字迹细密工整，像一份外科手术备忘录。
“你什么时候开始练动作戏？”他问。
“今早五点。”塞隆合上本子，终于抬头，酒红色假发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泛出琥珀色光晕，“跟一个退役的法国国家宪兵。他教我怎么用左手拔枪，而不是右手——因为索菲是左撇子，而原著第37页写过，她在卢浮宫监控室里，用左手按住报警按钮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骨内侧一道陈年刀疤。”
唐文点头，没夸她，只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推过去。上面印着三行加粗黑体字：
【1. 索菲·奈芙的信仰感，不来自十字架，来自她对密码学的绝对信任。】
【2. 她不是信徒，是解码者。她跪下，不是祈祷，是在校准自己的逻辑链。】
【3. 所有宗教符号，在她眼里都是待破解的加密文本。】
塞隆盯着看了十秒，忽然笑了：“这不像导演笔记，像心理侧写报告。”
“本来就是。”唐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丹·布朗写书时，把索菲设定成‘被教会追杀却仍相信秩序’的人。但你不信神，你信结构。你得让观众相信，当镜头切到你盯着《岩间圣母》暗纹时，你不是在看一幅画——你在读一行十六进制代码。”
塞隆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速写本边缘：“所以……我不需要演‘敬畏’，需要演‘校验’？”
“对。敬畏是仰视，校验是平视。你的眼神要像显微镜，不是烛台。”
两人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林姐姐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的传真，发梢还带着室外热气蒸腾出的微潮：“唐文，刚收到巴黎方面消息——卢浮宫管理委员会临时变更拍摄条款。”
唐文接过传真扫了一眼，眉头微挑：“哦？他们要求所有夜间拍摄必须由馆方指定的两名文物修复师全程监拍？还禁止使用任何非自然光源？”
“不止。”林姐姐把另一张纸放在桌上，“他们新增一条：所有涉及《蒙娜丽莎》的镜头，必须在原作真迹前取景，且每组镜头不得超过90秒。理由是……‘避免数字影像过度消耗画作精神能量’。”
塞隆噗嗤笑出声：“精神能量？他们以为那是充电宝？”
林姐姐也绷不住笑了：“我跟他们交涉时差点没忍住。但他们态度很坚决，说这是‘文化主权条款’，连法国文化部都签了字。”
唐文却没笑。他把传真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用钢笔写下一行字：“请转告卢浮宫，我们同意条款。但要求增加一项——每日拍摄结束后，由剧组聘请的三位独立物理学家出具《光照衰减检测报告》，并同步提交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备案。”
林姐姐一愣：“物理学家？”
“对。专攻光学与颜料老化机理的。”唐文笔尖顿了顿，“顺便告诉他们，报告里会详细记录——红外线、紫外线、可见光波段对木板基底、铅白底层、油彩表层的瞬时衰减数值。如果他们真在乎‘精神能量’，不如先看看人类肉眼看不见的伤害。”
塞隆眼睛亮起来：“你是说……用科学打脸？”
“不。”唐文放下笔，声音平静，“是用事实逼他们闭嘴。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摄影机，是真相曝光后，全世界游客会发现——所谓‘严禁闪光灯’的规矩，早在十年前就被他们偷偷放宽三次，只为多卖十万张夜间参观票。”
林姐姐倒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去年《阿凡达》在卢浮宫做前期勘景时，工业光魔的光学工程师给我发过一份内部备忘录。”唐文端起咖啡，“他们测过展厅平均照度。白天正常参观是120勒克斯，而夜间VIP团是380勒克斯。只是没人敢写进新闻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梧桐树影摇晃，光影在塞隆酒红色的发丝上缓缓爬行。
下午三点，索尼哥伦比亚总部。
艾米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空调冷气开到最低，却压不住空气里浮动的焦灼。桌上摊着三份文件：卢浮宫新条款传真、教会抗议升级简报、以及一份刚传来的《纽约时报》内部备忘录——标题赫然是《梵蒂冈档案馆疑似泄露：1975年“圣杯调查组”会议纪要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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