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带无情地碾过兽人小子的残肢断臂,沉重的车体将那些简陋的铁皮棚子撞得粉碎。
那些试图靠近的绿皮还没摸到装甲板,就被交叉火力网撕成了碎片。
不到十分钟。
车队从营地的前门碾入,从后方穿出。
他们身后,只留下了一地堆积成山的绿皮尸体,以及几道深深陷入泥土的血腥车辙印。
“呼哈!”
“帝皇保佑!干死这帮杂碎!”
罗德手腕上的数据通讯里,不断传来车队老兵们此起彼伏的狂呼。
在死亡平原那种随时面临死亡威胁的高压环境下憋了太久,这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成了所有人最好的心理释放。
落在最后面的那辆重型卡车驶出营地时,车斗后面的大锤手里拽着一根管子,沿着路面撒了一大条劣质钷素油料。
一根燃烧的火柴被弹了出去。
“轰”的一声,火墙拔地而起。
这个建立还不到三天的兽人前哨站,被彻底焚毁在烈焰中,连一点“春风吹又生”的机会都没留给绿皮。
接下来的三天。
车队在荒野上保持着极高的推进速度。
期间车队还顺手打掉了几个兽人的“狂飙车队”。
直到第四天下午。
一大片变异芦苇丛和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黑水潭出现在视野尽头。
阿基里斯在沼泽边缘缓缓停下。
这次,斯通和他的卡塔昌小队并没有玩什么躲在暗处“抓舌头”的把戏。
车队刚停稳,一排变异芦苇就被拨开,斯通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绿色无袖夹克,直接从烂泥地里钻了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冲着阿基里斯抱怨:“罗德兄弟,你们这车队的动静也太大了,履带碾地的声音我们在三里地外就听到了。
“哈。”
罗德单手撑着车斗边缘,直接跳了下去,走到斯通面前,伸出拳头跟他重重地碰了一下。
“不然呢?还等着你摸过来再把我按在泥里‘抓舌头吗?”
罗德扫了一眼斯通身后的芦苇丛,“人都没事吧?”
“好着呢,你在小看卡塔昌人。”
斯通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前天我们还在这附近设了个连环陷阱,让那些摸进沼泽的绿皮拾荒队好好尝了尝被这底下的变异蚊子吸干的滋味。
他转过身,两根手指塞进嘴里,朝着芦苇丛深处吹了一个带起伏节奏的口哨。
“出来了兄弟们!罗德开着大家伙来接我们了!”
芦苇丛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几个手臂上纹着骷髅咬匕首刺青的卡塔昌恶魔战士拨开一人高的植物走了出来。
罗德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们。
这些肌肉壮汉的身上多了一些新添的划痕,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
只是,走在中间的两个战士,肩膀上扛着一个用树枝和纤维布临时扎成的简易担架。
卡尔排长静静地躺在上面。
罗德快步迎了上去。
也就短短四天没见,卡尔的样子变得让罗德几乎不敢认。
排长那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现在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雪白,就像是放干了血的死人。
更让罗德心底发沉的是,卡尔下巴上那些原本浓密的胡茬,竟然变得稀疏干枯。
整个人就像是内部的某种核心能量被彻底抽干了一样。
“怎么回事?我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罗德快步上前,伸手帮着卡塔昌战士扛住了担架的前端。
“不知道,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昏睡,喂进去的营养膏都吐出来了。’
斯通在旁边扶着担架,眉头皱得紧紧的。
罗德咬了咬牙,没有再问。
他双手发力,稳稳地托着担架,和另外两名战士一起快步走向停在后面的重型卡车。
“大锤!把后车厢腾空!拿两条干净的睡袋垫在底下!”
罗德冲着卡车大吼。
把担架安稳地固定在车厢里后,罗德根本没等其他人上完车,直接翻身跳上了阿基里斯。
他用力拍了一下驾驶室。
“耗子,发车!"
罗德盯着挡风玻璃外阴沉的沼泽地,“用最快的速度,我们回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