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人间。
亮着微弱灯火的客栈内,四周寂静,略显冷清。
一位成熟韵味的女子正百无聊赖地撑在柜台后,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算珠,一边若有所思。
柜台上的昏黄灯火照映在她身上,照出那一道妙曼婀娜的身姿,在一袭云罗紫裙包裹下,衬托出那胸前傲人的沉甸甸,再往下的曲线,勾勒出一道完美的风景线。
一头略显朴素的发丝轻轻盘起,一根素色发簪作固定,露出一张成熟而美艳的脸庞。
灯火摇曳,在如此诡异之地,出现着这么一位美艳的绝色女子,与四周那压抑的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却没人敢小瞧这位客栈的‘掌柜’。
她不仅是这客栈的‘掌柜”,更是那赫赫有名的‘人间”组织的负责人之一。
“吱嘎!”
寂静之际。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推门的声音。
一道身披黑袍,笼罩在夜幕中的身影走进,脸上戴着一张墨色面具,目光环视四周。
当瞧见柜台后那道成熟妙曼身影时,明显愣了下。
“你便是此地的负责人?”
黑袍身影开口。
柜台后,云姨依旧漫不经心地指尖拨弄算盘,抬头瞥了一眼来人:“何事?”
“奉我家主子前来,请“人间”杀一个人!”
这一次,云姨甚至连眼眸都没抬:“人间的规矩,你家主子难道不知?”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位柔弱女子,可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心头发寒的错觉。
“啪!”
一大袋装满银子的钱袋落在柜台上,黑袍身影沉声开口:“听说只要出得起价格,天底下就没有你们‘人间’摆平不了的事?”
云姨抓起柜台上的钱袋子,放在手心轻掂量了下,随即轻笑一声:“五千两?”
“不知你家主子要杀的是哪家权贵?”
作为大玄王朝最为隐蔽,也是最难以铲除的势力。‘人间”不仅仅只是一个黑市,更准确来说,‘人间’应该算是一个平台,一个掌控着大量王朝所不允许的资源平台。
悬赏,雇佣杀人灭口,也只是‘人间”构成的一部分。
而在雇佣悬赏杀人这方面,‘人间”的规矩也很清楚。根据目标的身份,地位,实力不同,收取的费用也都不同。
尤其是在武者和修行者这方面,前者只收取银两,而后者,则还需要收取灵石。
黑袍身影拿出了五千两银子,显然要杀的并非修行者。
这一单对‘人间”而言不算大,云姨自然提不起太大兴趣。
不过,这段时间雨花城发生了太多事情,导致她这边最近的生意有些冷清,倒也算是聊胜于无。
““人间”的规矩,只收全款,无论任务最后成功与否,概不退款。”
云姨将银子一收,抬眸瞥了一眼:“要杀何人?”
黑袍沉声开口:“天玄司都使,李初秋!”
此话一出,原本神情还漫不经心的云姨,手中拨弄算珠的手指轻顿了下。
她瞥了眼来人,神情依旧淡然:“五千两,要杀一个天玄司都使,恐怕不太够吧?”
黑袍沉声道:“这李初秋只是个下三境武者,并非修行者。”
云姨淡淡道:“可天玄司内修行者高手如云,让我‘人间’冒如此风险杀此人,危险系数极高!”
黑袍身影似也没想到这‘人间’竟如此狮子大开口?
五千两,放在外面已经不知道能请多少高手了,这人间’竟还嫌少?
黑袍声音低沉:“那你们想要多少?”
“一万白银。”
云姨手指拨弄算珠,很快给出了合理的价格:“外加五千灵石!”
一万白银,五千灵石?
怎么不去抢?!
“人间’收费,未免有些太过昂贵了吧?!”
黑袍咬牙质问:“那李初秋不过一个武者,为何还要灵石?!”
云姨收敛了眼眸,声音淡淡,逐渐变冷:“嫌贵?去找别家。”
黑袍脸色微变,若不是他家公子初来乍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怎会差遣他来人间买凶?
却没想到,这雨花城的人间据点比京城还黑!
杀个武者,竟然这么贵?!
想到公子的嘱托,黑袍身影压下了心头火气:“此事我无法做主,等我禀报了公子再说。”
云姨眼皮都不抬一下:“慢走,不送。”
黑袍身影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客栈外。
等到这黑袍离去,云姨这才停下手头动作,缓缓抬头,目光盯向客栈外。
“来人。”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客栈内。
“去查查。”
云姨只是轻声说了句。
这道身影,很快悄无声息离去。
等到做完这一切,云姨重新低下头,继续算账。
直到又过了不久,客栈内,再度迎来了一位熟悉的不速之客。
“呦,这是什么风,又把你给吹回来了?!”
灯火摇曳,云姨抬眸,便见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客栈内。
孤冷的气息,笼罩在一股强劲的寒意之下,高傲而又出尘,一股难以形容的端庄冷艳气质,展露无疑。
不是叶清梧还能是谁?
只不过......
云姨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女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比往日更寒冷,脸上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
“啧?这是怎么了?冷着这么一张脸,谁得罪你了?”
叶清梧走进客栈,面无表情看了略有些幸灾乐祸好奇的云姨一眼,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到旁边桌前坐下。
云姨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她与叶清梧认识多年,也算是了解这女人。
年轻时这女人还算正常,可自从她死了师兄和师傅,接手天师府后,就变得越来越不爱笑了。
这当今天下能引起她情绪波动,能让这位现任天师生气愤怒的,无外那几种.......
云姨伸了个慵懒的腰,露出那衣裳包裹下的纤细圆满腰肢。随后迈着盈盈的步伐来到叶清梧跟前,在她对面坐下,饶有意思地打量着她:“看你这样子,怕是真的遇上什么事了?”
“能让你这般生气的,恐怕来头不小吧?”
“让我猜猜,是谁不长眼得罪了你......萧长烬?还是狐妖族的你那个死敌?.......你们不会是碰上了吧?”
叶清梧面无表情,没有搭理她。
“都不是?”
“那,难道跟你那宝贝儿有关?”
云姨似想到什么,嘴角微扬:“你应该见到过你那宝贝徒弟了吧?”
叶清梧冷冷的目光盯在她身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
叶清梧眼神底带着几分不善:“上次,来你这的那小子,他是絮儿的属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咦,你连这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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