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很多东西。
关于那个白色圆盘,关于那些噩梦,关于这个世界隐藏的另一面。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那个神秘世界的边角。
而伊文,就是他在那个世界里唯一认识的人。
“对了阿卡姆!”"
莫莱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之前那个害我做噩梦的盘子,你要吗?”
“我可不敢再动它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扔进壁炉里怕炸了,随手扔了又怕害人。你能处理吗?”
伊文立刻想起了希尔之前说的话:莫莱斯被食尸鬼盯上的原因,就是因为一个白骨盘子。
那东西能吸引边境食尸鬼,说明它本身具有某种超凡属性。
怎么说也算是一件法器。
伊文咧开嘴,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当然可以!”
他伸手拍了拍莫莱斯的肩膀。
“看在咱们的交情上,第一次处理我就不收钱了。”
莫莱斯一脸感动:“阿卡姆,你真够意思!”
伊文笑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那个白骨盘子能卖多少钱了。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查尔斯河铁桥。
河面上反射着冬日的夕阳,那片赤红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北岸的医学院建筑群此时已经映入眼帘。
红砖墙,尖顶塔楼,还有爬满常春藤的外墙。
这是这个时代无数人的梦想之地。
下午四点半,两人从电车上跳下来。
查尔河北岸的空气比城南冷上几分。
莫莱斯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兴奋越来越多。
“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来医学院!”
伊文瞬间就听出了这句话的隐藏意思:我爸带我来过很多次了。
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闲聊着。
“你父亲的诊所,最近接诊的病人有这些怪病吗?”伊文随口问道。
莫莱斯摇头:“没有,我父亲的客户主要是中产阶级,不接触那些底层社区的人。”
下一秒他立刻意识到伊文就是底层社区的人,于是急忙找补地说道。
“不过他也会去其他一些相对平价的诊所帮忙看病,顺带收集一些病历资料。”
他摸着下巴,眉头微皱:“根据我父亲的说法,不像是普通的疾病。”
“溃烂的形态,扩散的速度,还有病灶的分布规律,似乎都是刚刚出现的新症状。”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学生快步地跑了过去,他们怀里抱着几只铁皮箱子,上面贴着红色“急”的标签。
跟着人流,两人来到了伊文上次来过的那个大厅。
接待台后面坐着的依旧是上次那位女性,棕色的卷发盘在脑后,胸前别着医学院的铜质徽章。
她看到伊文,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来找福瑞姆博士的吗?”
伊文笑着把推荐信递过去:“嗯。这是我同学,我们两个是来报到帮忙的。”
女接待似乎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没有多问,带着两人上了楼梯,来到二楼福瑞姆的办公室门前。
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了一个带着压抑怒气的男性声音。
“这么关键的样本怎么会弄混?”
“整个实验的样本都污染了!”
女接待朝两人做了个“请稍等”的手势,然后轻轻敲了敲门框。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秒。
“进来。”
两人推门走进去。
福瑞姆博士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实验服,整个人给人一种严厉威猛的压迫感。
他面前站着三个男学生。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低着头,小脸煞白。没有人敢说话。
训斥之后,福瑞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最近很累,但没办法。”
“整个城市的卫生状况出了问题。这时候正是我们医学人挺身而出的时刻。”
他揉了揉眉心。
“这批样本不能用了,一会儿去采集下一批。”
带头的那个青年试探着开口:“博士,那地方很危险。”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面容有些中亚混血的特征。
颧骨高,眼窝深,皮肤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福瑞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们找来了帮手。”
说着,他转头朝门口看来。
三个学生跟着转过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左边那个身材高大,却穿着一身底层工人才会穿的旧夹克。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看上去天真得有些可笑。
右边那个衣着笔挺,领带打得标准端正。
但他的表情有些窘迫,像是一个内向的实习生,不知道手往哪放。
带头的眼镜青年立刻做出了判断。
他快步走过来,双手热情地握住了莫莱斯的手。
“您就是博士叫过来的帮手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热切。
“谢天谢地,您总算来了!我们都要......”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旁边那个穿着旧夹克的穷学生大咧咧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走到了福瑞姆面前。
“福瑞姆博士,有事让我去办吗?”
语气随意,姿态自然,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轻松。
福瑞姆笑了笑对着三个学生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
“伊文·路德维希·阿卡姆。”
“不仅是学业成绩优秀的学生,还是一名有着丰富社会阅历的能人。”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有他在,你们之前遇到的所有问题都能轻松搞定。”
“让他带着你们出去,我才放心。”
那个带头的眼镜青年此刻还握着莫莱斯的手。
他的脖子以一种近乎九十度的角度扭向伊文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热情变成了尴尬。
莫莱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掌心里抽出来。
“叫我莫莱斯就行,学长。”
伊文这边转过身,朝所有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是考进贤者大学两个半月的练习生,你们叫我阿卡姆就行。”
眼镜青年盯着伊文看了两秒。
两个半月?那就是大一新生。
比自己小至少两三岁,他能有什么社会阅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