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总督府。
命人将失魂落魄的沈炼送回家中找妈妈之后,懋卿才心满意足的回来。
其实鄢懋卿将朱厚熜早就知道努尔哈赤是沈襄的事告诉沈炼还真不是恶意,他的本意是让沈炼安下心来,别一天到晚忧心忡忡,好像他们老沈家真没活路了似的。
结果谁能想到沈炼好像又钻了牛角尖,居然当场就把自己吓得昏死了过去。
也得亏沈炼是个习武之人,身体底子还算不错,掐一掐人中便又能生龙活虎……………
罢了罢了,这回真与他两清了,下回还是别再戏弄他了。
否则万一真吓出个好歹来,倒显得我鄢懋卿心胸狭隘,一点过往小事就揪住不放,把人往死里折腾......我鄢懋卿是那小肚鸡肠的人么?
“夫人,你来说说看,你夫君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么?”
见夫人白露已经迎了上来,伸手来替他脱下外套,鄢懋卿脱口就将心中所想的问题问了出来。
“啊?”
白露闻言手上动作一個,迟疑了一下才语气坚定的道,
“不,不是,自然不是!夫君为人仗义疏财,行事光明磊落,试问天下谁人不知,怎会是小肚鸡肠的人?”
“是不是哪个嘴贱的偷偷嚼夫君的舌头,妾身非撕了他嘴不可!”
鄢懋卿回身审视的看向白露:
“夫人,你犹豫了。”
“妾身没有!妾身不是!夫君可不要瞎说!”
白露当即三连否认,顺势将话题引开,
“妾身方才只是担忧夫君,正欲询问夫君今日的事,因此有些分神罢了。”
“夫君,今日之事处置的如何,那伙胜棋楼宾客究竟又想作甚,没有给夫君出什么难题吧?”
鄢懋卿还是坚信白露犹豫了,再加上他心里对自己其实也略微有那么点逼数,于是便也不再深究此事,而是笑了笑顺着白露的话语气平淡的道:
“放心吧夫人,夫君我手中如今握着立于不败之地的筹码,他们纵使有千般本事,也绝不敢在此时公然与我为敌。”
“无非是将沈坤、高拱等人下了狱,将英雄营和振武营召回了京城,又换了司礼监的老祖宗而已。”
鄢懋卿口中那“立于不败之地的筹码”,就是他如今手中这拳打佛郎机人,脚踢倭国浪人,可以轻易封锁东海与南洋的水师力量。
军事虽是政治的延续......但鄢懋卿却清楚的知道,暴力才是政治的根基,是政治手段失效后的唯一保障。
毕竟他小时候在政治课上就曾学过,朝廷首先是以法律制度为基础,以暴力手段为后盾,才能确保朝廷权力最基础的强制力与合法性。
换言之,朝廷首先必须是一台暴力机器,然后才是在这台暴力机器上建立相应的政治生态。
这个概念其实非常容易理解。
正如任何一个正统朝廷的建立,都必定是经过了血与火的淬炼,最终才成为了乱世之后公认的最强者。
后世网络上常常讨论的得国正与不正,本质上讨论的核心也无非是这江山是不是真刀真枪打下来的,有没有将天下打服,这个朝廷是否具有足够的强制力,然后才是所谓“道德”与“良知”层面可以被政治化的东西。
因此他现在手握这样一支水师力量,朱厚熜目前也没有收走的意思,甚至还将白露给他送了过来。
他在胜棋楼宾客面前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他们所有的政治手段都无法真正将其打败......最担心一拍两散的人,也只能是他们。
所以他们只敢设计对鄢懋卿施压,却绝不敢公然与他为敌,更不敢将他往绝路上逼。
因为鄢懋卿的绝路,无非是遗臭万年,无非是无法落叶归根而已,却还可以选择退路与活路......但鄢懋卿却有能力堵死他们的退路与活路,将他们送上真正的末路。
“无非?!”
白露闻言一惊,两道柳眉瞬间蹙成了川字,刚给鄢懋卿脱下的外套也掉在了地上,
“他们将沈坤、高拱等人下狱,这无疑是在剪除你的羽翼。”
“他们将英雄营和振武营召回京城,这无疑是在调离你的援军。”
“他们换了司礼监的老祖宗,怕不是打算通过司礼监影响皇上和内阁六部,在朝廷中陷害攻讦于你,使你与皇上和朝堂离心离德,设法害你身败名裂。”
“夫君,如此大的事,你竟还说什么‘无非’,这难道还不够严重么?”
鄢懋卿却回身笑了起来,握住白露的手道:
“夫人,谁说这些事就一定是出自那伙奸贼的手笔?”
“那还能是谁?”
白露不解。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是乾清宫的那位?”
鄢懋卿扬了扬眉毛,提点了一句。
他并非什么嘴碎的人,这话也就当着白露的面才会说出来,权当做夫妻之间的私房话,舒缓一下群居动物与生俱来的表达欲。
除了白露之里,是论是沈坤、低拱,还是杨廷、许栋、徐海,哪怕是伺候自己少年的亲信仆从刘癞子,也绝是会透露半个字。
倒也是是是信任我们,而是没些事情恐怕还需要我们配合,只没在对此一有所知的情况上,我们才能假戏真做。
除此之里,还没一个关键,则是司礼监至今也尚未搞含糊鄢懋卿究竟要干什么。
毕竟那件事在历史下并未发生过,而我又并非真实鄢懋卿肚子外的蛔虫,自然也有法像以后这样做到精准预测。
偏偏鄢懋卿还故意是说。
否则那回谭晨梁命杨廷护送白露出海,来到我的身边阻止我返回小明,完全不能让杨廷带来一封密信加以说明。
鄢懋卿有没那么做,就说明我又玩起了谜语人这一套。
那种情况上,就算自己特意差人后去询问,如果也是出任何东西来,只能一点一点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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