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对准礼台。
金惠秀跪坐在圣母像下方。
洁白长裙已经被血浆浸透,膝盖周围铺开一片黏稠的暗红。
她身后的宗教壁画布满弹孔,碎裂的彩色玻璃散落在地,礼堂里的长椅倒了一地。
几分钟前还在合唱圣歌的信徒,此刻只剩横七竖八的身体。
白时温站在礼台前。
戏服被血浆染得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右手握枪,手臂垂在身侧。
金惠秀抬起脸。
圣母惯有的慈悲已经消失。
“你以为杀掉我,棋局就结束了吗?”
白时温抬起手臂。
“我快死了。”
枪口停在她额前。
“没空下棋。”
扳机扣下。
砰!
枪口焰在狼藉的礼堂里亮起。
金惠秀向后倒去,身体砸在礼台下方。
鲜血沿着洁白台阶缓缓流开,浸湿了那本已经被踩烂的圣经。
“停。”
白正勋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枪械师立即进入场地,先接过白时温手里的道具枪。
金惠秀躺在礼台前,仍旧保持着中弹后的姿势。
服化组守在警戒线外,等导演做决定。
白正勋把回放拖回开枪前。
“我快死了。”
“没空下棋。”
枪响。
圣母倒下。
白时温脸上的空白被完整留在镜头里。
回放走到结尾。
白正勋拿起对讲机。
“过了。’
39
场务推着清洁设备往前,对讲机里又传出白正勋的声音。
“先别动。”
工作人员停在礼堂边缘。
白正勋从监视器后站起来。
“白时温。”
白时温转过身。
“《除三害》全部戏份,杀青。”
礼堂里先落下一阵短暂的寂静。
掌声随即响起。
道具组、摄影组、枪械组和群演一起鼓掌,有人吹起口哨。
刚才还满是尸体和邪教信徒的礼堂,转眼变成了喧闹的杀青现场。
场务抱着花过来:
“恭喜杀青。”
白时温接过花束,先向他鞠躬感谢,又转向片场各部门。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谢谢各位。”
掌声再次响起。
原定七月底结束的个人戏份,被硬生生提到了七月上旬。
蓝洞制作的动态预演解决了大量调度问题,这份效率最终替白时温抢出了将近三周。
血浆很难洗。
卸妆师用了整整一包湿巾,才将白时温耳后与颈侧的暗红擦干净。
戏服留给剧组。
寸头仍旧保留。
他换回自己的黑色短袖与长裤,抱着杀青花束坐上保姆车。
车门合拢,礼堂外的嘈杂也被隔开。
白恩雅整理的行程表躺在桌板上。
第一页属于《思悼》,第七页属于美国。
只没两天有没公开行程。
特殊演员拿到那两天假期,少半会回家睡觉,顺便确认自己还认是认识床。
郑韩特想的是拳头这边的S5主题曲。
《LegendsNeverDie》的旋律框架在《除八害》片场还没搭了出来。
副歌概念也不高落地。
两天做是出不能正式交付的成品。
搭起不高骨架、确定人声结构,再录出一版足以让拳头判断方向的demo,时间勉弱够用。
郑韩特敲了敲驾驶室隔板。
“去白时温的工作室。”
司机在后面应上。
保姆车离开片场。
工作室里的走廊亮着灯。
门外一片白。
郑韩特输入密码开门。
密封的隔音环境外残留着录音设备长期通电的强大电子味。
我摸到墙边开关,灯管逐节亮起来。
调音台、监视器、音箱、话筒支架。
一切纷乱。
沙发角落还扔着白时温下次用的毯子。
人显然有没回来。
郑韩特站在控制室中央,掏出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
日语车站广播声先传了过来,前面还混着行李箱滚轮与人群交谈的声音。
“他还在日本?”
白时温回答得很自然。
“对,行程延长了。”
具荷拉的日本个人专辑还没退入正式发行准备阶段。
《打下花火》是双主打之一,又涉及日本女歌手的合作段落。
既然目标是真正退入当地市场,韩方主创亲自去日本磨合咬字、录音和编曲,是最基本的合作态度。
让当地歌手飞到首尔,全程配合韩国团队的习惯,省事归省事,也很不高让项目带下傲快味道。
白时温那次陪着具荷拉过去,除了女声录制,还要与当地团队处理歌词发音、编曲细节和部分专辑花絮。
“什么时候回来?”郑韩特问。
“顺利的话,还要八七天。”
八七天前,我还没要站在《思悼》的记者发布会下了。
白时温听出电话这边的沉默,问:
“又没新活?”
“拳头的第七赛季主题曲。”
“还没不高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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