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投射在喀山圣母号客舱的舷窗上。
罗夏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块浸了润滑油的亚麻布,正低头给他的链锯斧上油。接着,又拿出磨刀石顺着锯齿边缘滑过,带出细碎的金属碎屑。
经过了这几天的修整,他的燃素侵蚀已经完全平复,又恢复成了最佳状态。
对面,尤里正站在一面半身镜前。
这位新晋的一级猎手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左眼上的战术眼镜,镜框边缘延伸出几根极细的皮带,紧紧扣在他的后脑勺上。
这是阿纳托利花重金在喘歇地购置的燃素装备,不仅内置了三片可调节焦距的镜片,还能为使用者提供微光视觉。
“这东西戴着有点夹鬓角。”尤里用手指拨弄着固定在脑后的皮带搭扣,反复挪动。
然后他转过身,向罗夏亮出另一件新行头——那双战术手套。金属连杆嵌合在每根指节外部,顺着手背一路延伸进前臂护腕里。显而易见,有了这层机械支撑,即便是大口径燃素步枪的后坐力,也不再是个麻烦。
“阿纳托利那家伙确实下足了本钱。”尤里终于调整好了皮带,轻轻笑着。
“多亏了他,我现在感觉好极了。真是没想到,晋升一级猎手后让我的体质提升这么大,我现在甚至能看清五十码外飞虫翅膀上的纹路!”
罗夏将链锯斧挂回后腰的武器挂环,看着尤里那副自信的模样,微微颔首。
阿纳托利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用高品质进阶药剂和顶级装备让尤里这个刚刚晋升一级猎手的战力堆到了中后期的水准。
恩,差不多是半个自己的程度了。
就在这时,走廊上的传声筒传出了刺耳的嗡鸣。
紧接着,一个略带沙哑的船员声音顺着管道传了出来。
“各单位注意,喀山圣母号即将脱离云层伪装带,即将抵达目标空域,请战斗人员前往上层甲板集合。重复,请战斗人员前往上层甲板集合。”
罗夏与尤里对视了一眼。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猎场。”罗夏抓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两人推开舱门,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向升降梯走去。一路上,各个舱室的门陆续打开,穿着各异的雇佣兵和锈党战士们沉默地汇入人流。
升降梯在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中停在上层甲板。
气密门向两侧滑开,高空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入,如同无数把刮骨刀般切割着众人的脸颊。
飞艇尾部的四座巨型冷却塔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喷吐出浓郁的白色蒸汽。这些蒸汽在寒风的撕扯下迅速消散。
罗夏眯起眼睛,迎着强风走到甲板边缘的护栏旁。
喀山圣母号庞大的舰体正缓缓穿透最后一道云层,云雾像被扯动的幕布般向两侧退去。
前方,一座庞然大物赫然占据了整个视野。
“我说弗拉………………”
跟上来的尤里刚要说话,便被景色卡住了喉咙,跟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连忙调整了下战术眼镜的焦距,试图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颗被厚重冰层包裹的巨大椭圆形冰球悬浮在苍穹之下。体积庞大,让长达两百米的喀山圣母号在它面前显得像是一条游弋在蓝鲸身旁的鲱鱼。
冰球表面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与崎岖冰脊。透过那些幽蓝色的半透明冰层,可以隐约看到沙俄要塞那标志性的穹顶和炮塔。
这种宏大且悲怆的画面,让甲板上的众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就是喀琅施塔得?”罗夏喃喃道。
或许是他认知提高了,又或许是这冰球本就不正常。虽然还没飞抵,他便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游离着浓郁的燃素气息。
众人还没从这宏大的奇观中回过神来,甲板右舷的观察哨突然吹响了尖锐的警报哨。
“右舷四点钟方向!有飞行器靠近!”
甲板上的人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然后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掩体。抽刀声、上膛声响成一片。
六个机炮塔也在齿轮声中缓缓转向,对准了云层深处。
一架中型双翼机破开薄云,摇摇晃晃地向着喀山圣母号飞来。
这架飞机的外壳涂装极其显眼,主体是亮眼的暗金色,机翼两侧用红漆画着什么图案。
“别开火!看旗语!”一名似乎是炮手的船员举着望远镜大喊。
只见飞机顶部,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挥舞着两面小旗打着什么。
能够读懂简单通用旗语的罗夏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我们是友军.......锈……………最新命……………】
接着,机炮塔停止了转动。飞机在引导员的指挥下,小心地减速、盘旋、下降,最后停在了距离罗夏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蒸汽引擎发出几声不堪重负的喘息后熄火。
舱门被一脚踹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两名穿着白色防风小衣的护卫。
我们面有表情,腰间挂着小口径转轮手枪,背下背着动力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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