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拢。
门闩落下,把烂牙巷的喧闹隔绝在外。
罗夏四人跟在米娅身后,顺着由废旧飞艇通风管改造的暗道往下走。
通道尽头,几个半大孩子端着短枪站在掩体沙袋后头。
他们看到米娅,枪口垂了下去,躬身敬礼。沙袋旁边,弹药箱按口径大小码放着,整整齐齐。
米娅脚步没停,继续往据点深处走去。
罗夏打量着那些站岗的孩子,他们的手很稳,眼神镇定,看起来并没有被刚刚的战斗所影响。
穿过两道门后,他们走进了医务区。
这里,二十几个伤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空气里满是碘伏和血的味道。
罗夏目光扫过那些人。
绷带干净、伤口得到了妥善处理。
地上摆放着的药剂瓶里还残存着一点止血凝胶。
伤员们甚至比成年人都要坚强,没有人痛哭哀嚎,只有偶尔的咳嗽。
显然,飞鼠党这次吃了大亏。
躺在这里的人至少半个月内无法恢复战斗力了,飞鼠党的外围防线事实上被打穿了。
米娅推开最里侧的一扇门,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这是飞鼠党的两个骨干,【沙鼠’汉斯和‘独眼’小卡尔。”
罗夏顺着手指看过去。
角落里,沙鼠汉斯靠着墙坐在地上。
他的右臂是一条机械义肢,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不时滴出点机油。但总的来说,他伤得不算致命。
另一边的床铺上躺着独眼小卡尔。
在米娅的介绍下罗夏得知对方也是猎手,此刻的他胸口缠着厚厚一层绷带,呼吸微弱、面色灰白,显然是重伤了。
米娅站在床边,看着几乎要陷入昏迷的卡尔。
“铁颚帮昨晚偷袭我们,并且动用了二级职业者。”
“一个我们从没见过的家伙。”
米娅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里满是愁容。
“飞鼠党算上我,一共有三个一级职业者,而现在还能战斗的,只剩下我一个了。”
“外面的孩子还能开枪,但挡不住职业者的突袭。”
米娅顿了下,随后扯出个苦笑。
“铁颚帮的攻势还在加剧,他们封死了烂牙巷的四个出口,打算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米娅抬起头,直视罗夏的眼睛,“罗夏先生,看来……………….我不得不把昨晚拒绝的那个提议再捡回来了。”
“拜托您了,我会付报酬的。”
罗夏点了点头,但注意力全放在了另一方面。
“报酬什么的我不是很在意,你先说一下那个二级职业者的事,你现在知道对方的来历吗?”
米娅摇了摇头。
“完全的生面孔,我们的人打探了一圈也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只知道确实是这几天新来的。”
罗夏想了想,这个二级职业者到底什么来头是十分重要的。
因为这影响到他到底是应该一举剿灭对方,还是稍微低调点处理掉。
这时,罗夏刚好看到刚刚被自己打的瘫痪了的巨像正被绑缚着往另外的房间里拖。
这家伙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身上那层义体皮肤上布满了弹孔。
罗夏心中一动。
一个帮派的二级职业者,应该是会知道不少情报的。
他指了指那个壮汉看向米娅。
“能从他脑子里撬出点什么吗?”
米娅盯着那个几乎机械化了一半的男人,摇了摇头。
“可能性不大。在吕贝克,巨像们为了提升战斗力,大多会主动切除痛觉神经,常规的审讯手段对他们来说没有作用。”
罗夏略显失望,真没想到北德人都这么狠。
“交给我吧,队长。我现在刚好掌握了一点审讯手段。”
杰克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透着股自信。
罗夏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他也是见识过冬棺副司铎的手段的,同样是灵媒,杰克现在有相似的能力倒也正常。
罗夏从随身包裹外摸出一个拳头小大的水晶球。球体里层晶莹剔透,中心却过渡到了白色,米娅看过去只感觉这白色在急急蠕动。
我举了举手外的水晶球,冲众人笑了笑。
“解释那套神秘学理论太费口舌了,你建议直接给他们演示一上。”
几分钟前,据点地上室的审讯室外。
我在手心外生疏地转了两圈水晶球,回头冲米娅咧嘴一笑。
这个巨像被皮带和铁索捆在一张椅子下,身后摆放着金属桌子。
罗夏走到桌后坐上,将水晶球连带软垫一起放到了桌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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