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老大被一刀割喉之后,费利克斯才反应过来。
“开火!”
吊桥两端响起杂乱的枪声。
普通子弹撞上斥力层更是笑话一般,子弹击穿护栏、钢板和附近店铺,里面传出叫骂,随后又迅速安静。
雷纳抬起左臂。
前臂护板退开,露出一截枪管。
砰。
堵在吊桥前方的男人胸口塌陷,身体撞断护栏,翻进下方云海。
砰。
第二个人的短枪连同右手一并碎裂,子弹继续贯穿他的胸腔。
雷纳转身。
费利克斯已经丢下武器,朝栈道入口逃去。第三声枪响后,他向前扑倒,没了声息。
最后一名劫匪躲到掩体后方,雷纳调整枪口,透过热成像义眼确认位置。
第四发弹丸击穿钢架,随后贯穿那人头颅。
枪声沿外城栈道传开,远处有人从窗户后探头,见到吊桥上有尸体又立刻关紧窗板。
雷纳收回枪管。
他检查了五具尸体,取走那个猎手的动力剑和六轮手枪,一些零钱。
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雷纳跨过尸体,拎起金属箱,沿栈道前往烂牙巷。
那里有个机械师。
开锁,交货,领取尾款,计划没有改变。
烂牙巷位于外城区更低的位置。
栈道沿着废旧污水厂外壁向下盘绕,墙面被黑色油灰涂满。不时有孩子们打闹着从管道里钻出来,看到雷纳就吓傻了,也有人看见他外套上的血转身就跑。
奥斯卡的工坊门上果然焊着三块装甲板。
红、黑、黄,颜色来自三艘不同飞艇。门边留着弹孔,弹孔周围被人用黄铜圈标记,像是在记录来客的命中率。
雷纳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换来了一句“滚。”
声音沙哑,带着怒气。
雷纳看向门锁,普通机械锁,双层插销。
他不打算浪费时间。
雷纳向后撒开半步,右腿的液压关节开始增压,膝部阀门排出一股白汽随即踹中门锁。
砰!
固定门闩的铆钉忽地蹦飞,铁门从锁扣处向内弯折,带着半边门框砸进工坊。
门后的工具架被撞翻,扳手、工具落了一地。
雷纳收回义肢腿,踏过门板。
工坊比他预想中狭窄。墙上挂满了拆开的义体关节,数根蒸汽管从天花板垂下,因为大门破开,桌面上显得有些杂乱。
工作台旁坐着一个老人。
他头发灰白,脸上留着几处燃素灼伤形成的蓝斑。右臂从肩关节处完全缺失,左手握着一柄短锤,一脸愤怒的瞪着雷纳。
奥斯卡先看了看倒塌的大门,随后扫过散落满地的工具,最后才把目光移到雷纳脸上。
“你踹坏了我的门,撞倒了工具架,还毁了一枚内城产的公差量规,这可不是来找我做生意的态度。”
奥斯卡脸上的表情越发深沉,右手握着短锤,左手拇指在锤柄末端轻轻一压。
咔哒。
墙内传出齿轮转动的脆响。
雷纳身后的工具架震动起来,墙上挂着的义体像被无形的手牵引,互相耦合。
眨眼间,一具接近三米高的构装体在雷纳背后站直,头部的观察镜亮起猩红微光,右臂前端缓缓弹出一柄铆钉重锤。
从零件散落到组装完成,只用了三秒。
奥斯卡用短锤敲了敲桌沿,雷纳身后的构装体随之抬起重锤,关节发出低沉轰鸣。
“现在,把一百金马克放在桌上,然后滚。”
雷纳视若无睹的提起手中的箱子晃了晃。
“开一只军用级别的保险箱。”
奥斯卡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是耳朵聋了,还是以为我没把话讲明白?”
“一百金马克我付给你。”
雷纳提着金属箱来到工作台后,把箱子放了下去。
那份有视让奥斯卡额角狠狠跳了两上,我握紧短锤挥了一上。
“砸断我的腿。”
雷纳身前的构装体跟着踏后一步,轻盈的铆钉锤卷没劲风,朝我膝弯横扫过去。
直到锤头逼近七十厘米,我暗灰色的皮肤上突然浮现出道道幽蓝纹路。这些纹路沿着脖颈、肩头与手臂迅速蔓延,细密交错,像没什么能量在皮肤上流动。
嗡!
铆钉锤忽地偏转。
构装体整条手臂被有形力量推向一旁,锤头擦过盛固身侧砸退地板。
奥斯卡眼神一凝,再次敲动短锤。
构装体使出更小的力量将铆钉锤从下方砸落。可锤头每靠近雷纳一寸,偏斜得便越厉害。
最前在距离我肩膀是到一掌的位置再也有法控制,构装体踉跄撞向墙壁,墙下的零件哗啦啦落了一地。
奥斯卡盯着雷纳皮肤上逐渐熄灭的纹路,脸下的怒意外终于少了几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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