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边传来的阴恻恻的声音。

pyl眼皮子一跳。

不妙了，这屌无状态小心眼出了名。

这要是被记恨上了，估计回去训练室又有的叫。

他才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事。

“昂，这.....

夕阳的手指在鼠标上绷得发白，指节泛青，像一根随时要崩断的弦。他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跳动的倒计时——1分23秒，杰斯Q技能冷却还剩最后三秒。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咬合。不是怕，是气得牙根发酸，连唾液腺都麻痹了。

他刚把兰博E进草丛卡住杰斯走位，Q蓄满，W灼烧范围刚亮起红光，对面人影却已凭空消失——R技能“墨丘利之锤”闪现式位移，落地瞬间A接Q，两段伤害砸得兰博血条直接掉到六成以下。更绝的是，陈妄连退两步，压着兵线边缘卡住兰博E的极限距离，第三段Q砸在塔前小兵身上，溅射伤害蹭掉夕阳最后二十点血，同时引爆了他刚才E技能留在兵线上的火焰印记。

“啪。”

一声脆响，是夕阳左手无名指关节撞上桌沿。他没喊疼，只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把小锤子在颅骨内侧凿墙。耳边全是解说声、弹幕刷屏声、炫狗直播间里野狗们癫狂的嚎叫，可这些声音全都糊成一片嗡鸣，像隔着十层毛玻璃听暴雨砸窗。真正清晰的，只有陈妄在队内语音里那句慢悠悠的：“你这E，烧得挺准啊。”

准？准个屁！那是他拼着被塔打两下硬换来的位置！结果杰斯一个R甩开，烧得他像烤肉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我他妈……”夕阳猛地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铁锈味——是他咬破舌尖渗出来的血。他右手食指死死抠住鼠标侧键，指甲缝里嵌着汗渍和皮屑，左手突然抄起桌上半瓶没喝完的脉动，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进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翻腾的岩浆。他眼角余光瞥见导播切到自己特写镜头，立刻扯出个笑，嘴角往上提，肌肉却在抽搐，活像被人用针线硬缝上去的面具。

镜头外，OMG教练席上，助教小李手心全是汗，正悄悄给梁英老贼递纸巾。老贼没接，只盯着大屏幕角落里那个缩略窗口——陈妄的视角。那里，杰斯正慢条斯理地A掉最后一个近战兵，转身时靴底碾过残血炮车，扬起一缕细灰。他甚至没看一眼兰博所在的方向，仿佛那只是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根本不把你当人。”兮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静得诡异，“你往左走三步，他Q就落在你脚边；你往右拉，他E的锤子就悬在你头顶。你喘气的节奏，他都记着。”

夕阳手指一抖，差点把鼠标甩出去。他想吼回去，想骂兮夜站着说话不腰疼，可话到嘴边，变成一声干笑：“呵……那让他再记记我这波闪现吧。”

话音未落，他操控兰博闪现扑向杰斯。不是为了打，是为了逼对方交位移。可陈妄头都没回，杰斯原地R起跳，锤子高高扬起，落点精准砸在兰博闪现落点中心。夕阳甚至没看清锤子轨迹，视野就被金色光影彻底吞噬——眩晕、击飞、落地后接AQ，三段伤害叠满，兰博血量瞬间蒸发到只剩一丝。更要命的是，陈妄在Q出手瞬间按下了W，电磁护盾在杰斯身前展开，兰博反手E的火焰冲击波撞上护盾，竟被反弹回来，擦着自己脸颊掠过，烧掉最后十点血。

“艹！！！”

夕阳一巴掌拍在键盘上，机械轴噼啪爆响，几个键帽直接崩飞。他看见自己角色倒下的瞬间，陈妄的杰斯站在塔下，慢条斯理地补掉最后一丝兵线，然后转身，对着镜头比了个拇指朝下的手势。那动作舒展得像伸懒腰，指尖划过的空气都带着嘲讽的弧度。

导播立刻给了特写。弹幕炸了：

【这手速是人？】

【他怎么知道夕阳要闪？】

【盲猜：夕阳呼吸频率+心跳声+鼠标移动加速度=陈妄预判模型】

【圣杯哥：我摸你裤兜你都以为我要掏钱】

管泽元声音都劈了叉：“这是……这是什么反应速度？！夕阳闪现落点刚亮，杰斯R就已经在空中了！这已经不是操作层面的问题了，这是……这是读心术啊兄弟们！”

没人听见夕阳在耳机里粗重的喘息。他盯着自己屏幕上灰白的死亡回放，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陈妄的杰斯在击杀后没有推线，而是绕到河道草丛，Q技能CD转好，抬手就是一发超远距离AQ，精准命中正在河道探视野的慎——那是他刚刚复活赶来的队友。小兵老贼操控的慎连Q都没来得及按，就被Q中减速，接着被杰斯R闪现顶起，AQ收头。人头挂在陈妄名下，经济差瞬间拉到两千四百。

“够了。”夕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他摘下耳机，金属耳罩压出的红痕深得发紫。“我不打了。”

OMG休息室门被猛地推开，夕阳冲进去抓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口。热水烫得他食道发疼，可这点痛感反而让他清醒了些。他盯着杯壁上自己扭曲的倒影，看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白里蛛网般的红血丝蔓延到眼角，像干涸龟裂的河床。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小李发来的消息：“夕阳哥，教练说……先稳住，还有两局。”

稳住？怎么稳？拿个兰博被杰斯当练习走位的靶子？还是让慎去塔下等杰斯R闪现送人头？他攥着杯子的手背青筋暴起，杯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门外传来脚步声，梁英老贼来了，手里拎着两瓶冰镇红牛，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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