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湖、伏羲睁大眼睛看,却怎么都看不见这名女子。
伏羲想起张前辈曾给他提过知觉团的事情。华胥也告诉过他拥有化身之后,化身飞出身体会听到一些人说话的声音,却看不见他们,那就是知觉团在说话。
“应该是知觉团泡在水潭里。”伏羲猜测道。
孰湖正载着他,往那面水潭飞过去,听伏羲这么一说,于是把他的化身飞了出来。
他化身一飞出身子,身子马上就不动了,展开着一双翅膀在挂风,摇摇晃晃的开始失控,眼看着直直地撞向树林,吓得伏羲大叫了起来。
孰湖的化身很快飞了回来,钻回了肉身,然后赶紧拐动方向,这才没撞向树林。听他道:“不是知觉团,是一个气态身泡在水里面。”
这时他拐过方向,朝着那面水潭俯冲而过,距离拉近之下,伏羲这才看清楚一个透明人泡在水中,果然是一个气态身。
孰湖飞过去之后,又调头飞了回来,悬停在女子头顶上空,好奇地问这名女子:“为什么你的化身能长时间离开身子的?”
化身是气态身的话,暴露在空气中,是有损伤的。
潭中女子虽然是气态身,但已经凝实到八分的程度,依稀能看出她的样貌极为美丽。
“我可不是化身,我是悟道者。”这名女子回答道。
化身的话,有原身——肉身。而悟道者的话,现在的身子便是她的原身了。
“那更奇怪了。”孰湖惊讶地道,“我曾经跟路过的悟道者聊过,他们说气态身在地球上暴露不了多长时间,呆久了,会慢慢消融掉的。为什么你能长时间停留在地球上?”
他异变身体之后,有了翅膀,经常在天上飞。虽然他不能飞到大气层中部以上,不能看到大地是圆的,但他有遇到大鹏、招风他们,他们会告诉他大地是圆的。而从天空中路过的悟道者,不仅会告诉他脚下的大地是圆的,还会告诉他天上的万灵都管这个圆球叫地球。
“我一直住在地球上,可能跟我喜欢泡澡有关吧。”这名女子说完,将八分气态身飞离出水面半截,“我喜欢泡在有花瓣的水里,这样能将身子染成碧绿色,还会带上花的清香。”
她露出的半截身子,果然身子染成了碧绿色,还有一丝粉红色,看上去没那么透明。
这时伏羲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在龙族的时候,才会有的气息。他误以为是龙,便冲口而出:“有龙在附近!”
女子一听,以为是帝俊又骑着他的囚牛来了,便继续泡在水里。
孰湖俯头四瞅,一下子看到一颗巨大的脑袋,从不远处的水底冒了上来。
“你是什么怪物?”孰湖见这脑袋有点像蟒蛇,却又不是蟒蛇,便喝问道。
这头怪物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潭中女子,自我介绍道:“我是蚺[rá],不是怪物。”
伏羲感觉他有一丝龙的气息,十分纳闷。伏羲是不折不扣的金龙,龙族血脉,异变的只是外表模样,何况他跟女娲都不曾被龙王逐出龙族,名份上依然是龙族成员。
他见对方不是龙,却有一点龙的气息,便问对方:“你是蛇族,还是龙族?”
“我是蛇族出身,但我有龙的血脉。我有来历,不是异变之身。我娘生下我后,便死了。生前她告诉我,她被天国来的信使迫害,与龙行使了繁衍之道,生下了一颗龙蛋,孵化出了我。我一出生便是一条蛇,经过十年成长,成为蟒。又经过百年,长成了蚺。”蚺信心满满地看着潭水中的女子,“我有信心,我会变成龙的。”
泡在水中的女子,愣了一下,心想你成不成龙,干嘛冲着我说?
她与蚺一阵眼神对视中,隐隐生出一阵惊恐,显然对方是冲她来的。但她揣摩不透对方冲她来的目的。
伏羲一听,原来这蚺是有龙的血脉在里面,只可惜不是纯血之龙。伏羲、女娲是胎生,负屃也是胎生,但这蚺却是卵生。不过听他说会慢慢成长、蜕变成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蚺一边说话,一边靠近过来。说了几番话之后,已经近在咫尺。
这会突然眼露空洞之光,用身子卷向水中女子,大叫道:“仙女这般美貌,请与我作伴如何?”
他身子卷动之间,露出一截在水面上,鳞甲斑斓锦绣,既艳丽,又充满邪魅之气。
水中女子吓了一大跳,这才知道对方竟然动了邪思,赶紧掉头挣出水面,想飞走。结果蚺卷过来的身子,晃动着水面,波涛汹涌,让她八分气态身无法站稳,贴波而晃,身不由主。
“你不要过来……”女子冲着蚺抗拒在大叫了起来。
伏羲、孰湖见状,无不吃了一惊,忍不住冲着蚺骂道:“你是肉身,她是悟道者之身,怎可以这般妄想无礼?”
这蚺不知道这两者之间隔着一道虚实的界线,只是看见这女见美丽动心,起了贪恋之念,就想着称心如意一下。
眼看着他的尾部细如钢针,就要刺入女子的气态身。这时天空中飞来一头巨龙,有人大声喝斥道:“孽畜,你敢污辱仙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囚牛,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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