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对这个二嫂颇有微辞,又懒又爱臭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二哥在操劳,她就跟一个花瓶那样贪图享受。现在看到她毫无见识,一味地拥护一个网红,还要撮合给张扬处对象,这不是想让张扬也步入二哥的婚姻覆辙
吗?
于是马上反击道:“我不想看到张扬像二哥一样,娶个花瓶在家里供着。这网红有什么好的?十个网红九个懒,都是一些净想着躺着挣钱的货色,在阳光下一晒,不是塌房就是漏税,有什么值得娶进门的?”
“那也总比一个支教的老师强!”苏青丝毫不畏缩,“总之有我在的一天,张扬休想跟那个叫什么庄颜的来往。”
“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大姑越听越火了,“你光看着网红风光,当网红能挣大钱,但那样的无根职业不长久的。现在都是起哄经济,情绪价值消费,网民都是跟风图个热闹的,当热度一落下去,没人会再理你的。”
张正见大妹完全误会了苏青,以为苏青是被谢云的网红光环迷惑住了,于是替苏青说话:“你二嫂也不是看中谢云的风光,觉得娶个网红很有面子,而是谢云跟你二嫂是同一个寨子里的人,知根知底,知道谢云这女孩子能吃
苦,勤劳持家,是贤内助的类型。”
张蕊见二哥也这么没见识,认定这个谢云,心中有些失望,他还是燕大的高材生呢,怎么这么不明理?
同时也有些气愤,气愤二哥这个时候还护着苏青,不知道张扬要是听从苏青的安排,这辈子就毁了吗?当即顶二哥道:“那也不能强逼着来啊!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处对象,是张扬的事,张扬已经是个成年人,能自己做主,
你俩顶多是建议。”
“我有逼着张扬吗?”苏青不服气地道,“我这不是帮他把把关嘛?”
“你刚才就是在逼,还不承认?”张蕊见苏青又使出撒泼的矫情,博二哥的呵护,就喝斥道。
见姑嫂俩吵得不可开交,姑父了解妻子张蕊的脾气,她不是强势,她说话只是犀利,而且他知道张蕊的眼光,能被她看中的女孩子肯定不会差的,于是就上前来劝架,但立场明显是站在了张蕊这边。
张扬见大姑跟老妈因他处对象的事情而吵起了年架,而且双方的丈夫都站队,这要是再吵下去,就要变成双方家庭的大战了。他知道老妈认死理,又会矫情,没谁劝得了,他也不想跟老妈说话,于是就拉着大姑出门去。
“张扬,你跟大姑那么亲,做她儿子得了!”苏青冲着张扬的背影骂了一句。
张蕊没有回头,却冷哼了一声,然后安慰张扬道:“有大姑在,你只管跟庄颜相处。你妈见识短,听她只会误了你终生。”
张扬感激地点点头:“还是大姑明理,我妈那人有点骄横,将来我把庄颜娶进门,她肯定也会为难庄颜的。”
“你要是跟庄颜结婚了,两口子就在大姑家住。”张蕊给出承诺道,“大姑把庄颜当儿媳妇看待。”
张扬点点头,能想像得到大姑跟庄颜相处的日子,那一定是很和谐的“婆媳”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张蕊都不跟苏青说话,见识太短浅了,想来就来气。
转眼到了除夕,张蕊与张正掌勺,整出了一大桌年夜饭。苏青打着与张蕊不和的幌子,不染手厨事,一天都在刷谢云的视频,看她的直播,乐得一个清闲。
张扬带着小表弟贴门神,对联,还给院门口挂起了灯笼,给几棵树绕上了灯带,欢欢喜喜地开始过新春。
到了晚上,吃过年夜饭,家家户户开始放烟花,跟打仗似的,就是不让夜空落个清静,轰隆隆地对天喷火花,整个夜空都亮堂堂的。
小表弟、张子怡也在院子中央点烟花放,很响亮,张子怡还用小手捂住了耳朵,躲在小表弟身后。
这时张扬的手机响起了来电的铃声,是庄颜打来的。
张扬赶紧进屋,把房门关上,外面的烟花声这才小了一点。
久违的温柔透过短波,经由手机的电路板转化成电流,再通过扬声器的薄膜振动,传到了张扬的耳膜上:
“嗨,新年好啊,张扬!”
张扬感觉庄颜仿佛就凑在他耳边在说话,几乎能听得见她唇齿黏合的声音,以及她吐息如兰的呼吸声。
“新年好啊,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打来给我拜年的。”张扬很惊喜地道。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庄颜轻声笑了一下,“你那边好吵,是烟花的声音吗?”
“对呀,都在放烟花,太吵了。”张扬吐槽道。
“不会啊,这样才有年味。”庄颜有些失落地道,“城里不准放烟花,感觉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年味。要不是不方便,我还想跑你乡下去看烟花呢!”
看烟花是借口,想见张扬是真。张扬知道这是庄颜在拐弯抹角地表白,于是道:“我看了烟花,也想看看烟花映在你脸上的样子。
庄颜愣住,旋即品过味来,浅浅一笑:“我脸大,应该能映上好几朵烟花。”
“你脸大吗?不觉得啊!”张扬突然想起庄颜有两个酒窝,要是站在烟花下,看起来会更美,“现在就想看你。”
张扬说完之后,没听到庄颜回应,电话那头一片安静,他顿时慌了一下,暗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喂,庄颜,你有在听吗?”张扬赶紧问道。
“张扬......”庄颜的声音传来,透出一股宁静,“我也想见你!”
啊?张扬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庄颜也有这么直率的一次,她不应该是委婉或者含蓄一下吗?
“那,怎么办?”张扬回过神来,心里突然一股甜蜜的感觉,他恋爱了!
“忍着吧!”庄颜很恬静地道,没有一点嬉笑的意味,显得很郑重,很认真。
要是曾红,肯定会说那你从电话那头钻过来呗,但庄颜却一板一眼的,而且她这样说的话,已经等于接受了张扬的被动表白了。
“你在哪里给我打电话?”张扬听到庄颜那头异常安静,竟然听不到她家里人的半点声音。
“在我房里。”庄颜纳闷一下,“怎么了?”
“我也在我房里。”张扬道,“你家里都这么安静的吗?”
“安静不好吗?”庄颜突然叹了一口气,“难得安静!张扬,我回来之后,爸妈一直让我换工作,而且还四处托人给我找工作,我已经拒绝了几个好心人了。”
张扬一听,能想像得到那样的场景,有点同情庄颜道:“难为你了!难怪你不愿意回家。”
庄颜这是扛住了家里人多大的压力啊,才坚持下来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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