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落,一道赤虹自东方破空而来,化作一名红袍女修,脚踏火凤,手持玉匣。
“御景天书灵派使者,奉柳元君令,贺陈真人登阶洞玄!”
紧接着,西方有青鸾长鸣!
“御景天过去派使者,奉迟元君令,贺陈真人登阶洞玄!”
"......"
一时间,一道道仙禽自空中落下,送上贺礼。
仔细看去,这些使者个个气息如渊,皆是洞玄境修为。
满座宾客早已惊得站起身来。
御景天,六大法派竞联袂而至!
这看起来哪里是庆贺一个洞玄弟子?
简直就是在庆贺一派之主!
苏望亭更是脸色凝固,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迎接。
六名使者却不落座,只是各自捧着贺礼,侍立一侧,仿佛还在等什么人。
众人正自惊疑不定,天边又有动静。
这一次,没有鹤唳,没有虹光。
只是一道清光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演法场中央。
清光散去,现出一名白袍老者,慈眉善目,双手捧着一方紫檀木匣。
“奉潘元君法谕:陈知白得丹青道传承,开御景天第七法派画灵派,赐法派金印一方,浮岛一座,灵玉钱百万,钦此。”
话音落下,满座茫然,继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非驱神御灵道修士,自然不懂这第七法派的含金量。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明白此时贺礼之规格。
唯有云隐观来自浮玉清的弟子们,一个个投向高台主位上的眼神已全然不同。
御景天立道数千载,每一道法派的诞生,都标志着御景天的壮大!
每一派之首,更皆是洞真元君,执掌一脉道统,威压一方天地。
如今竟出了第七法派?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高台主座上坐着的不是什么洞玄真人,而是一位......
“......准元君!”
不知是谁低声说出这三个字。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涟漪无声无息地荡开去,须臾间,便传遍了整座观礼台。
满座宾客看陈知白的眼神,登时变了。
元君,那是足以镇压隶上治的存在!
眼前这年轻修士,当真有如此潜力?
可一想到,那三年登阶洞玄的传闻,眼前极致的尊崇与荣耀,似乎又说得通了。
苏望亭站在高台主座上,看着满场汇聚而来的目光,面上笑容不减,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第七法派?
陈知白蹚出了一条,可以复制的登阶途径?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手中这云隐观,轻飘飘的,像是一张纸糊的招牌。
而那张招牌上,最大的金字,赫然是“陈知白”三个字。
“弟子陈知白,领谕谢恩。”
陈知白起身谢礼,又拱手向四方作揖,谦逊有礼。
瞧着面带喜色,心中却是一声轻叹。
潘元君这一手,可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第七法派之首,这些名头砸下来,莫说云隐观,便是整个御景天都要侧目。
从今往后,他一举一动,恐怕都会有人留意。
事已至此,以后只能愈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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