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高台上喻元君,心头一跳。
不好!
然而,已经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灵界裂隙悄然自空中裂开,恍如天眼悬空。
裂隙之后,一道身着青袍修士,躬身作揖。
石柱上的苏望亭,睹之身体猛然一僵,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攫住了魂魄。
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恍如恶鬼索命,汲取着他的阳气。
他若身无封印,神通俱在,纵然奈何不得这力量,也能挣扎一二。
然而眼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迅速流失。
“不…….……师弟....”
他艰难转动脖颈,试图向太初天求助。
可脖颈转动间,便迅速干枯,仿佛风干的腊肉,意识迅速坠入黑暗。
顷刻间,尸身枯焦,一阵风来,吹得干尸微微摇晃。
一时间,满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陈知白竟然趁着两位元君气机交锋,满场修士心神绷紧之际,悍然出手。
“好胆!”
喻元君勃然大怒,然而心神落向陈知白的刹那,潘元君的气机已然将他锁死!
高修斗法,剎那生死。
喻元君哪敢大意?
神念回转之际,远处那灵界裂隙已然合拢。
一击格杀的陈知白,合拢缝隙的刹那,转身就跑。
动作堪称仓皇!
这可是在元君眼皮底下杀人。
不亚于凡夫摸了老虎的屁股,又抡圆了给一巴掌!
或许喻元君不会杀他,毕竟他是御景天第七法派之首,真杀了他,便是彻底撕破脸,御景天与太初天的仇就算结死了。
可不杀他,把他往那望天吼石柱上一挂,也能丟死人。
陈知白胡思乱想着,不停在灵界和人间穿梭。
若非阴间实在不熟悉,他都想躲进去避避风头。
好在,身后始终寂静。
没有气机锁定,也没有破空之声。
陈知白仍不敢大意,又兜兜转转绕了数个圈子,直到一枚传讯符破空而来,他才停止与空气斗智斗勇。
传讯符乃潘元君所发,措辞简洁,语气平淡:
“不得召见,莫回云隐观。”
没有褒奖,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提及方才那惊天一击。
但恰恰是这种平淡,反倒让陈知白松了一口气。
他猜的没错,此番刺杀苏望亭,看似凶险万分,实则并无性命之忧。
潘元君乃他祖师;
他又是第七法派之首,若在自家元君眼皮底下被人杀了,御景天也不用在十二道脉里混了。
不过,苏望亭一死,云隐观这场戏,怕是要更热闹了。
陈知白摇了摇头,收起传讯符,往附近一座城池掠去。
进了城,他随意寻了家紧挨斩妖司客栈,住了下来。
寻思着,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借斩妖司之势,也能周旋一二。
随后又放出庆忌,打探消息而去。
说实话,亲手格杀苏望亭,绝非上策。
他大可将潘元君的旨意当做耳旁风,出工不出力,应付了事。
可陈知白更清楚,所有的小聪明,到头来只会反噬己身。
潘元君不是他那师傅尹植。
在这个世道,师尊能为弟子遮风挡雨,也能让弟子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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