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如电,刹那间,穿胸而过。
然而剑刃贯体,溅出的却不是鲜血。
细密如发的菌丝,自伤口处喷涌而出,如活物般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将胸口的窟窿填补弥合。
白姑共生之下,生机不绝,躯壳不灭。
只是剑身残留的侵蚀力量,却令陈知白闷哼一声。
寒意直窜脑际!
虽然未看到凶手,但萦绕在飞剑之上的神念,却远在他修为之上。
这至少是真君级大修出手。
该死!
陈知白几乎想也不想,食指凌空一划,便要撕开灵界裂隙,先退避三舍再说。
然而指尖过处,虚空纹丝不动。
灵界壁垒在这一刻坚硬如墙,莫说撕开裂隙,便是一丝涟漪都未荡起。
陈知白睹之,瞳孔骤缩。
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是了,对方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等他清剿完方圆百里的精怪,法力消耗过半之后才暴起发难。
这分明是观察许久,势必一击必杀。
他毕竟是第七法派之首,他若死,死的不是一个洞玄修士,而是御景天的脸面。
思绪如电,不过瞬息。
陈知白身形一晃,不进反退,冲入来时森林。
怎料,那柄飞剑一击落空之后,立即在半空中绕过一道弧光,再度激射而来。
速度之快,恍如银线在林中穿梭,防不胜防。
饶是陈知白尽力闪躲,不过,片刻,周身依然被划开无数伤口。
曾经依赖的镇岳钟、担山护臂,在顶级法器面前,黯然失色。
陈知白咬紧牙关,全力狂奔,指尖微光闪烁,试图重新划开灵界裂隙,然而禁锢无处不在。
他了然明悟。
在凶手神念笼罩下,空间早已锁死。
倏地,在闪避飞剑时,他眼前陡然一空。
却是冲出山脊,坠落山崖,脚下是绵延不绝的林海。
放眼望去,夕阳正沉入远山。
金色余晖,倾泻而下,将辽阔森林镀上一层猩红血色。
层林尽染,宛如熊熊燃烧的无边火海。
壮阔,却也肃杀。
不等陈知白扭转身体重新遁入林海,一声怒赞响彻云霄。
“妙哉!”
陈知白脸色骤变。
却见头顶上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空间忽然扭曲起来。
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层层涟漪荡开,一座庞然巨塔凭空浮现,轰然落下!
这塔来得实在太快,太突兀!
快到陈知白根本来不及躲闪。
或者说,他冲出山脊的一幕,看上去反倒像是他自己一头撞进去。
陈知白只觉眼前一暗,四面八方尽是浓稠的黑暗。
他身形急坠,试图向下冲破塔底,可脚下哪还有什么塔底?
只有永无止境的坠落和永无尽头的黑暗。
“什么第七法派之首,原来不过是御景天的自吹自擂。”
讥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说不出的嘲弄与轻蔑。
这声音......陈知白面色骤变,这不正是在云隐观时,与尹真君大打出手的太初天弟子?
“你是......太初天之人?”
“倒也不蠢。”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言喻的碾压之感,自塔中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这力量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像是要将他的躯壳魂魄,乃至道箓,一并碾碎分解,还原成最本质的本源。
等等!
陈知白心头猛地一跳。
这股力量......怎么如此熟悉?
这是天解之箓!
这座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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