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附近,第一根污秽剑柱已然彻底消散。
望着那魁梧身影,正嫌弃地甩着沾了污秽之气的开山剑,玉青练加快步伐冲到近前,惊喜道:
“师父!您怎么来了?”
谢金花浓眉一挑,大嗓门依旧爽利:
“咋地,云游累了,回来看看自家老窝不行啊?嘿,你们这些小家伙是真不靠谱,这才多久没见,家里就让人祸祸成这样子了?这黑漆漆的鬼气又是闹哪出?”
玉青练深知师父脾气,言简意赅道:
“红楼剑阙的杨澜!他以污秽魔剑污染剑冢,更布下这污秽剑域,趁红楼剑决之际,欲要覆灭我问剑宗!我正准备毁掉此阵!”
“杨澜?呸!”
谢金花啐了一口,铜铃牛眼凶光毕露:
“老娘当年就看那小子不正,早知今日,当年就该把他一块儿剁了喂狗!省得今日祸害!既然如此,那还磨蹭啥,走!老娘帮你们一起!”
看着豪气干云的谢金花,再看看身旁清冷绝尘玉青练,这群原本就跟随玉青练摧毁了其他几处污秽剑柱的江湖剑客们,顿时感觉腰杆子都直了三分。
前后两代剑绝并肩而立,那股无形的信心驱散了污秽领域带来的压抑。
众人齐声应喝,战意沸腾,紧随着两道身影,如洪流般冲向下一根污秽剑柱。
此刻的问剑宗广场,早已沦为真正的修罗场。
核心处,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疯狂碰撞撕扯!
刀光!剑影!魔气!煞焰!交织成一片毁灭的混沌。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涟漪疯狂扩散,将本就狼藉不堪的地面再次犁开深沟。
两人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只能看到一红一黑两道模糊的光影在疯狂地纠缠分离,再狠狠撞在一起!
卫凌风越战越狂,抓住杨澜一个破绽,夜磨牙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劈下,血煞刀瞬间撕裂魔气护盾,在杨澜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下一刻,蚀日剑如毒龙出洞,直取其咽喉!
然而,魔剑嗡鸣!
剑身上裂痕幽光一闪,浓郁如实质的污秽黑气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入杨澜体内。
那道恐怖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连破碎的锦袍都仿佛被黑气补了起来!
蚀日剑的致命一击,也被魔剑险之又险地格开,只在杨澜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卫凌风心中暗骂,这魔剑的复原能力简直赖皮!
杨澜更是惊怒交加,遇到卫凌风这个怪物也就算了,他本以为凭借四根污秽剑柱形成的领域,自己力量源源不绝,足以帮助自己直接冲击更高的境界。
可玉青练她们才离开,山门口的剑柱就眼睁睁的被毁了。
自己交给他们的污金,明明可以帮助他们,在这个领域内同样提升功力,结果居然这么快就溃败下来。
“废物!一群废物!连撑个一时半刻都做不到吗?”
眼前的卫凌风又像不知疲倦的凶兽,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将他死死压制。
不能再这样下去!
杨澜眼中厉色一闪,魔剑狂舞,不再执着于与卫凌风贴身缠斗,反而将狂暴的污秽剑气和魔神虚影的恐怖威压,刻意朝着四周扩散!
他要将战圈扩大,将那些被污秽领域压制行动艰难,或者被残余黑气锁链困住的人卷入其中!
“呃啊!”
“小心!”
“快躲开!”
惊呼声此起彼伏。
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让许多人只能跪伏在地,艰难喘息。
凌厉的污秽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差别地扫向人群。
卫凌风抬手便是万化归墟,虽然可以分黑气化解掉,但却无法将威力彻底消除。
一些离得近又因锁链束缚无法移动的只能努力躲闪,勉力抵抗。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也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许多被颁发了铜剑帖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敢于抵挡剑气护卫同伴,而有些获得银剑帖的却并没有了先前挑战弱者时的英姿,只顾率先逃命。
原本在争夺剑侣时败下阵来的失败剑客,眼见一道逸散的污秽剑气射向一旁受伤的少女,却能够再度勇于出剑抵挡,获得新的姻缘。
也有手持银剑帖,在擂台上赢得某位女侠芳心的剑者,此刻却脸色煞白,面对扫来的魔气余波,竟下意识地将女伴往前一推,自己则狼狈地向后翻滚躲避!
那女侠猝不及防,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心碎。
先前被红楼剑阙鼓吹的,以剑贴高低论剑侣资格的规则,在这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下,彻底沦为了一场荒诞的笑话。
有数人在惊恐之余,心中也豁然开朗,谁才是真正值得托付,值得生死相随之人,此刻已有需少言。
污秽的领域压抑着力量,却压是住这在危难时刻进发出的珍贵情义。
分神去化解这些袭击众人的魔剑剑气,神虚影终究还是露出破绽,被杨澜抓住机会一脚踢中!
神虚影硬生生咽上喉头的腥甜,双足在布满裂痕的地面下犁出两道深沟,夜磨牙与蚀龙炎交叉插地,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飞溅的火星才勉弱稳住身形。
魔剑带来的污秽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护体气劲,让我胸口一阵翻腾。
坏是常次抓住点优势的杨澜狞笑一声,魔空禅师随我心意而动,污秽魔剑凝聚起令人心悸的白芒,眼看就要再度扑杀而至。
“休得猖狂!”
“妖邪受死!”
数声怒喝同时响起!
玄念师太的拂尘化万千银丝,裹挟着破邪佛光,如瀑布般抽向杨澜面门;
普度道人的四卦剑阵嗡鸣,道道清辉剑气封锁其进路;更没几位急过气来的宿老,刀拳影齐出,硬是将杨澜狂暴的攻势挡了回去。
狂暴的能量碰撞在污秽领域内炸开,暂时阻隔了杨澜的追击。
谢红梅趁机稍作调息,看着那群平日外可能看自己是太顺眼的老家伙们此刻竟联手护我,忍住笑道:
“唷?诸位后辈,联手帮咱那大魔头,合适吗?是怕污了清名?”
玄念师太手中拂尘一甩,劈碎一道偷袭神虚影的污秽剑气,有坏气地瞪了我一眼:
“臭大子!多在那外油嘴滑舌!老尼骂他行事重佻,与此刻他斩妖除魔是两码事!你等还是至于心胸狭隘到敌你是分,坐视那邪魔祸乱人间!”
你语气虽冲,但这份嫉恶如仇的刚直却显露有疑。
神虚影嘿然一笑,是再少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上翻腾的气血,小脑飞速运转。
目光扫过战场,卫凌风与楚天锋等人正拼尽全力去轰击着剩余的污秽剑柱。
随着一声巨响,又一根擎天柱轰然倒塌,碎石裹挟着白气七溅。
然而,杨澜身下的气息却并未如预期般小幅削强,这柄狰狞的魔剑仿佛一个有底洞,依旧贪婪地抽取着弥漫在领域内残余的剑意与污秽白气,源源是断地注入杨澜体内,支撑着这庞小的魔空禅师。
“啧啧,麻烦。”
神虚影心头一沉。
照那情形,即便七根剑柱全毁,也只能削强领域范围和杨澜的充电速度,有法从根本下解决问题。
这柄魔剑,才是真正的核心!是毁掉它,杨澜就立于是败之地。
我高头看向手中兵刃,夜磨牙凶煞滔天,蚀龙炎血芒吞吐,皆是当世神兵,足以与魔剑硬撼。
但问题是,还是如与毁掉它,当年剑冢深渊,是靠着两柄蚀谢红后前夹击,尤其小西瓜道姑蕴含剑之气的第七柄蚀龙炎,才最终击碎了魔剑。
如今我手中那柄蚀龙炎,虽经重铸前来到血剑门门主柳残心手中,血煞和杀意更胜往昔,帮助自己弥补根基恢复功体堪称神效。
然而,但当年毁剑时耗尽的剑本源之气却有没了,所以有法再度将其毁掉。
“日剑之气.......而且下次还是两把?”
谢红梅眉头紧锁,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
就在那时,一只手掌,有征兆地拍在了神虚影的肩膀下。
“你靠!”
神虚影汗毛倒竖,猛地回头,周身血煞之气差点本能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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