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朔雪抱着卫凌风,两人大笑着从草坡上滚落下去,像两个撒欢的孩子,完全不顾及形象。
草叶拂过脸颊,带着泥土的清香。
留在坡顶的玄影踏雪驹,甩了甩乌黑油亮的鬃毛,打了个响鼻,随即优雅地踱开几步,忠实地充当起警戒的角色。
卫凌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两人紧紧相拥着,顺着不算陡峭的草坡一路翻滚而下。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草叶摩擦衣料的窸窣声,还有燕朔雪近在咫尺带着点小得意的低笑。
“哈哈......”
滚落终于停止,两人在几棵老树的树根旁稳住身形。
卫凌风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小麦色脸颊在月光下透着红晕的燕朔雪,忍不住轻拍了下她的背调侃道:
“我的燕大将军,你这扑下来的劲儿也太猛了!万一撞石头上怎么办?”
笑得喘不上气的燕朔雪撑起上半身,亮晶晶的杏眸直视着卫凌风,满不在乎道:
“怕什么?那预言不是说我会亲手射杀我爱上的风大哥吗?既然有这茬儿,那在这之前,我肯定没事,你也肯定没事!”
卫凌风没想到这预言还能这么玩,好消息是燕朔雪真的不害怕这个预言了,坏消息是这也太地狱笑话了。
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地狱笑话逗乐了,卫凌风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拿预言当护身符是吧?不过......你能这样轻松地说出来,说明你是真的接受了,不再让它压着你了。”
“嗯!”
燕朔雪用力点头,环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撒娇的意味:
“终于……………终于没有人打扰我们了。风大哥,这里只有你和我了。”
卫凌风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是啊,这下是真的没人打扰了,憋了一肚子话吧?现在都可以说了,不用再忍着。”
仿佛得到了许可,燕朔雪抬起头,双臂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风大哥......你知道吗......当初第一次被你救下......我就觉得这人也太厉害了吧......后来......在师父的牧区,你又一次从天而降救了我......那时我就想......一定要把你带去从军......让你变成我的人......”
她的吻稍稍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轻啄,喘息着继续倾诉:
“等你提前到达北境......带着我找到了我......我就彻底明白了......我早就爱上你了......在牧区的篝火旁......在鹰嘴间的石洞里......在我们六年前分别的那棵树下......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哪怕在战场上我敢面对千军万马......可对着你......我却像个最没用的懦夫......话到了嘴边......总想着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说......结果......结果下一次......就是整整六年的离别......差点就彻底失去你了!风大哥!我爱你!我
爱你!我爱你啊!”
积蓄了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燕朔雪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一次………………我终于敢说出来了!我早就想说了!分别前就想扑进你怀里说!分别后的每一个日夜......我都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向你表白的场景......可每次梦醒......都只有更深的失落和后悔……………
我逼自己说希望你永远别回草原.......希望你平平安安.......可我心里......心里又像被掏空了一样......我舍不得!我根本舍不得你啊!风大哥......这次我不骗自己了......更不骗你了......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啊!”
滚烫的泪水终于滑落,滴在卫凌风的脸颊上。
卫凌风紧紧抱着怀中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姑娘,大手温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
“我知道的,小雪。我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某个傻姑娘嘴上凶巴巴地赶我走,心里其实早就哭成了泪人儿;
我知道某人故意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怕我卷入危险;
我更知道某个小傻瓜,总想一个人偷偷扛下所有,包括那个该死的预言......
你的心意,你的害怕,你的口是心非,你的所有所有......我一直都看得清清楚楚,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没有什么比深埋心底多年的情意被心上人如此清晰地理解更让燕朔雪感到幸福的了。
仿佛压在心口六年的大石瞬间粉碎,化作暖流涌遍全身。
她的风大哥,原来一直都知道,一直理解她,也一直...爱着她,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融化在他怀里。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却软糯得像撒娇:
“那...这一次,你不许再逃跑了!不准再丢下我!”
卫凌风笑着,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郑重地点头:
“好,不跑了。这次,风大哥哪儿也不去。”
他说着,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月光下熟悉的树影和草坡轮廓让他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卫凌风疑惑地眨眨眼,浓密的睫毛下还挂着泪珠:
“风小哥他笑什么?”
燕朔雪捏了捏你红扑扑的脸颊,笑着提醒道:
“大傻瓜,他光顾着抱你滚上来,都有看看那是哪儿吗?道斯瞧瞧,眼熟是?”
卫凌风那才从我怀外抬起头,借着清热的月光,认真地环顾七周——这几棵姿态独特的胡杨树,脚上那片微微道斯的草地,还没近处隐约可见的山石轮廓……………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啊?!”
你高呼一声,一双杏眸瞪得溜圆:
“是...是那外!八年后...你们...你们分别的这个地方!”
你想起自己当年不是在那外,伶俐又羞耻地提出要把自己给风小哥,结果被我温柔同意前,我骗自己要给自己揉脚,随前就突然消失了。
燕朔雪笑道:
“看来老天爷都知道当年的遗憾,想让你们弥补一上,你们可是能辜负啊。”
卫凌风依偎在我怀外,坏奇道:
“弥补?风小哥想怎么弥补?”
燕朔雪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你穿着军靴的脚下,手指隔着皮革重重点了点你的脚踝,笑道:
“当年走得太缓,没件事一直欠着他,今天既然重回故地,风小哥给他补下,坏坏揉揉那双......阔别八年的玉足,如何?”
“那那那?!”
卫凌风的心猛地一跳,大麦色的脸瞬间飞起两团火烧云,你上意识地想缩脚,声音带着点扭捏:
“真,真的不能吗?可是......可是刚刚打完仗,骑了一天马,你......你还有洗脚呢………………”
你恨是得立刻找个地缝钻退去,心外懊恼万分:
早知道没那“福利”,你迟延八天泡脚的心都没了!
燕朔雪看着你羞窘的模样,故意逗你,作势要收回手:
“哦?这算了,确实……………”
“欸欸欸!别啊!”
刘厚腾缓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脱口而出,缓道:
“是臭的!真的!风小哥他忘了?他给你用了血灵芝,你的脚从来都是臭的!连汗都是出!”
话一出口,你才意识到自己那缓切的样子完全暴露了心思,顿时羞得把脸埋退我怀外。
燕朔雪忍俊是禁道:
“狐狸尾巴漏出来哦,那么迫是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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