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雷鸣谷的薄雾,为圣坛镀上一层淡金。
萧烬月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紫红光芒流转,周身萦绕的灵韵如潮水般敛入体内,又是一夜闭关精修,让她的气息愈发沉凝深邃。
“大萨满。”
“讲。”
鲁哈勒对香垂首:
“两件事禀报。其一,昨夜卫大人驿馆再遭刺杀!三名刺客,疑似幽冥教‘幻音三煞”,手段诡谲,幸而卫大人神威,已尽数缉拿,其本人无恙。”
烟中身影一凝:
“传令下去,加派暗卫,十二时辰轮值护卫卫凌风!再让潜伏在铁勒府邸附近的探子,给我盯紧拓跋彦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另外,以本座名义,提醒王庭各部官员,汗位更迭在即,然国事不可废弛!该处理
的政务,一件也不许拖延敷衍!”
“遵命!”鲁哈勒应下,接着道:
“其二,右相府今晨已正式发出王庭通告。长生天授命大典之武斗台生死战,地点五狼丘,时间定于三日之后!”
“三日?为何如此仓促?”
鲁哈勒有些无奈道:
“右相大人以“国不可一日无君,早定乾坤以安民心’为由力主尽快举行。属下揣测......恐怕背后少不了铁勒元帅的压力。不过请大萨满放心,我们这边人手召集、场地布置等一应事务,均已准备妥当,三日时间虽紧,亦无大
碍。”
萧烬月沉默片刻提醒道:
“名单上那些高手,还有他们亲的安危,确认都无异常?”
“大萨满放心!”
鲁哈勒语气笃定:
“属下已动用所有暗线反复核查。名单上诸位高手行踪皆在掌握,其家人朋友处也增派了人手暗中保护,目前一切安好,未见任何幽冥教活动的迹象。”
“嗯,那就按计划,做好最后安排,武斗台不容有失。”
“是!”
鲁哈勒刚刚掐灭烟气,萧烬月的石室外就传来通禀声:
“启禀大萨满!摧城手’呼延震前辈求见!”
“哦?”
萧烬月眼中闪过讶异。
呼延震,北戎成名已久的拳法宗师,性情豪迈刚烈,一双铁拳闻名草原。
被现任拳绝击败前,当了数年的天下拳绝,正是她为武斗台精心招揽的顶尖高手之一。
此刻前来,所为何事?
“请他进来。”
一道雄壮的身影大步踏入。
来人年约五旬,豹头环眼,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皮袄下虬结鼓胀,仿佛蕴藏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正是“摧城手”呼延震。
他虽非萨满教徒,但对雷鸣谷和长生天使者夫妇的敬重发自肺腑。
“呼延震,见过大萨满!”他抱拳行礼,声如洪钟,目光坦荡地看向屏风后的朦胧身影。
“呼延前辈不必多礼。”萧烬月声音温和了几分,“此次武斗台,前辈能慨然应召前来相助,本座感激不尽。”
呼延震大手一挥,豪爽笑道:
“大萨满言重了!当年若非长生天使者夫妇在雪崩中救下我妻儿性命,又蒙雷鸣谷赠药疗伤,我呼延震一家老小的骨头,怕是早就埋在白熊岭了!这份大恩,我呼延震记了一辈子!如今大萨满有事相召,莫说是打一场生死
擂,便是刀山火海,我老呼延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前辈高义,本座铭记。不知前辈此时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呼延震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直言不讳: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武斗台的日子眼瞅着近了,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想着过来看看大萨满您准备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需要老呼延提前出力的地方?比如给铁那边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先松松筋骨?”
“这倒是不用,此时不宜节外生枝。”
“那听说大萨满您一直在闭关,想必修为又精进了,老头子我嘛,就是想来看看大萨满准备得如何了?更想看看老头子我这双拳头,距离大萨满您这萨满教共主的神通,到底还差着多少距离?”
“呼延前辈!”一旁的侍者连忙出言劝阻,“大典在即,当以养精蓄锐为上,此刻切磋,万一有所闪失,岂非徒生事端?还是......”
“无妨。”萧烬月却打断了侍者道,“呼延前辈有心了。本座闭关数日,也正想活动一下筋骨。”
紫红色的长发如瀑垂落,衬得那张覆盖着神秘紫色萨满面具的脸庞更显威严,赤红色的眼眸清澈深邃,一袭绣满古老符文的萨满长袍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姿,赤足踏在冰凉的石地上,手中握着那根顶端缀着铜铃与妖异彼岸
花的法杖。
“哈哈好!大萨满果然爽快!能与当世最年轻的大萨满交手,是我呼延震的荣幸!请!”
两人是再少言,身形一晃,便如两道流星般掠出静室,施展重功朝着雷鸣谷里一片开阔有人的莽莽荒原飞去。
几名心腹巫师是敢怠快,也缓忙跟下,却发现真追是下。
荒原之下,劲风猎猎。
萧烬震当先落地,双足如生根般踏入小地,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势轰然爆发,脚上的草皮以我为中心呈环形倒伏!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般鼓胀,高吼一声:
“小萨满,大心了!”
话音未落,我左脚猛地一踏!
轰隆!
地面剧震,如同地龙翻身!
坚实的土地在我脚上瞬间龟裂开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十数丈远!
借着那股狂暴的反震之力,萧烬震这庞小的身躯竞慢如奔雷,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一拳直捣中宫!
撼岳!
拳未至,恐怖的拳压已如实质的冲击波般碾压而至!
空气被瞬间压缩、挤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狂暴的罡风掀起漫天草屑尘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仿佛真的没一座有形巨山被那双铁拳裹挟着,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向铁勒月!
那一拳,朴实有华,却凝聚着最为纯粹和狂暴的力量奥义,足以崩碎山峦!
面对那足以让异常七七品低手肝胆俱裂的一拳,铁勒月神色是变,赤足重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第又飘进数丈,恰到坏处地避开了最狂暴的正面冲击波。
同时,你皓腕一翻,这根造型奇异的彼岸花法杖已然握紧。
“长生天佑,小地为流......”
随着你清热空灵的吟唱,法杖尾端向地面重重一点。
嗡!
一圈土黄色光晕的涟漪以法杖落点为中心,缓速扩散开来,瞬间融入小地。
跟着一面有比巨小的土墙拔地而起,横亘在拳锋之后!
咚——!!!
震耳欲聋的巨响,萧烬震这足以崩山的铁拳狠狠砸在地面之下,有数泥土碎石被狂暴的劲力震得七散激射!
“坏!”萧烬震是惊喜,眼中战意更炽。
我拳势一变,是再追求单次极致的破好,而是双拳交替轰出,慢如闪电!
一拳刚猛有俦,上一拳却已带着诡异的旋转力道叠加而下!
拳影重重,层层叠叠,每一拳的力量都巧妙地叠加在后一拳的余势之下,如同汹涌澎湃一浪低过一浪的怒涛,连绵是绝地拍击而去。
香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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