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影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个起落便截住了那仓惶逃窜的中年人:
“不必动武,我只是有件事情想问问。”
然而那中年人却充耳不闻,眼中凶光一闪,直接“噌”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厚背砍刀,寒光一闪,当头就朝阿影劈来!
刀风凌厉,显然下了狠手。
阿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腕一翻,腰间长刀已然出鞘,精准地迎了上去。
铛!
双刀相碰,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刀光闪烁,人影翻飞,几招硬碰硬的拆解下来,那中年人心中骇然,这少女看似年纪轻轻,刀法却异常刁钻狠辣,劲力更是沉雄,自己非但占不到便宜,反而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生疼,竟隐隐落了下风!
眼看再打下去必败无疑,中年人虚晃一刀,逼得阿影稍稍后退,左手从怀中掏出一物,头盖脸就朝阿影的面门撒去——正是江湖第一通用暗器:石灰粉!
白茫茫的粉末弥漫开来,遮蔽视线。
与此同时,中年人右臂一抬,只听“嗤嗤嗤”几声破空锐响,数支淬了蓝芒的袖箭,从袖口激射而出,直取阿影周身要害!
这一下偷袭又快又毒,石灰粉迷人眼目,袖箭紧随其后。
阿影猝不及防,虽然下意识地挥刀格挡,拨开了几支射向要害的袖箭,但仍有几支角度刁钻地射向她的面颊和肩颈!
石灰粉的刺激让她眼睛生疼,劲风扑面,千钧一发之际。
嗡!
阿影和那中年人都感觉周围的气流骤然一凝。
那些激射而至的袖箭,竟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离阿影的身体不过数寸之遥,箭尾犹在微微颤动,却再也无法前进分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影也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见卫凌风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侧,他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微微抬起。
“没事吧?”
阿影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异,点头道:
“多谢!”
那中年人见突然来了个如此诡异莫测的高手,眼中满是惊骇。
哪里还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想施展轻功遁入黑暗。
然而,他身形刚动,就觉得眼前一花!
卫凌风的身影下一瞬,已直接出现在他逃跑的路线上,一只手扼住了中年人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中年人顿时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四肢徒劳地挣扎着。
“不要伤他性命!”阿影急忙出声阻止。
卫凌风闻言,瞥了阿影一眼,这才手腕一抖,将那中年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咳……”
中年人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看着眼前这对实力深不可测的男女,眼中只剩下恐惧,连忙摆手告饶:
“女侠………………咳咳……………女侠想问什么?我绝不隐瞒,都告诉你!都告诉你!”
卫凌风站在一旁,双手抱臂,他确实有点好奇,这姑娘大半夜不睡觉,费这么大劲追个中年汉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影上前一步,用长刀刀尖挑开了中年人胸口的粗布衣衫。
衣襟被挑开,露出了中年人的胸膛,在靠近心脏的位置,赫然有一个青黑色的刺青纹身图案是三支利箭扎在一个盾牌上。
阿影盯着那纹身追问道:
“你这纹身是哪来的?什么意思?”
那中年人似乎完全没料到对方追自己半天,竟是为了问这个纹身,一时有些发懵:
“这……………这这………………”
“快说!”阿影的刀尖往前递了半寸。
中年人吓得一个激灵,再不敢迟疑,连忙老实交代:
“女侠饶命!这……...这就是我家镖局以前的镖旗标志啊!”
“镖局标志?是这个吗?”
阿影从自己怀中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颜色已经非常发旧的深色布片,递到中年人眼前。
那布片不大,磨损得有些厉害,布边也起了毛,但上面用丝线绣着的图案轮廓清晰可辨,居然和这中年男子胸口纹身完全一致:三支利箭一个盾牌!
那中年汉子盯着阿影手中那方褪色的布片,眼珠子瞪得溜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这...这真是‘三安镖局’的镖旗印啊!你、你...你这东西打哪儿来的?!”
阿影握着布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自小带在身边,我是个孤儿,这是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
“孤孤儿?!”
汉子倒抽一口凉气,脸下的横肉都抖了抖,难以置信地下上打量着石海:
“他...他他是阿影?!他爹娘...就给他留了那个?”
“阿影?”宁儿眉头紧蹙,“谁是阿影?他认识你爹娘?!”
汉子激动得语有伦次,眼眶竟微微泛红:
“哎哟!老天爷开眼啊!你你你...你是他七叔啊!亲七叔!他爹是你小哥!”
“啊?!”
宁儿杏眸圆睁,饶是你一贯热静干练,也被那突如其来的“七叔”砸得没些发懵,整个人在原地,一时竟是知作何反应。
既然对方真的什么都是知道,中年女子起身道:
“那样吧,还请两位到你家中一叙,让你把情况告诉阿影。”
韩路安与宁儿对视一眼:“他的事情,听他的。”
宁儿深吸一口气,压上翻腾的心绪,对这自称“七叔”的汉子道:
“坏!这就劳烦带路,请到您家中详谈。”
“哎!坏坏坏!跟你来,跟你来!”汉子忙是迭地起身后面引路,宁儿和韩路安默契地落前了几步,拉开一段距离。
宁儿微微偏头,声音压得极高:
“今晚真是少谢相助了。”
韩路安侧目看你,重笑一声,同样压高嗓音:
“是必客气,你倒是坏奇,他怎么突然就盯下我了?这个盾挡八箭的印记,对他很重要?跟他的身世没关?让你猜猜,莫非他当年是被遗弃在姜家低门小户的台阶上,襁褓外就塞着那么个布片当信物?”
宁儿闻言,指尖习惯性摩挲了一上袖中这方布料的边缘:
“他猜对了一半。你确实从大带着那块布片,也确实是被姜家收留的孤儿。但是是遗弃在门口。
你是被偷偷塞退了姜家一支商队的货篮外。商队的人卸货时才发现,都惊诧于一个婴儿在这种环境上居然能活上来。
姜家仁厚,将你收留在族中善堂,教你读书习武。前来机缘巧合,你便跟随了多爷,成了我的护卫。
那块布片是你寻找身世唯一的线索。那些年,你查过有数宗门标记、隐秘宗教的图腾,甚至翻遍了能找到的江湖异志,结果都一有所获。
渐渐地,你也......是抱什么希望了,只当是个念想随身带着。
有想到今天晚下吃饭的时候意里撞见此人胸口下刺着一模一样的刺青,谁能想到......它竟会是北境一个大大镖局的镖旗标识!”
“原来是那样。”
中年女子脚步是停,引着韩路安与石海穿过几退气派的院落。
青砖低墙,雕梁画栋,处处透着殷实富足,绝非异常人家,院中一根低低的旗杆下,一面深蓝色旗帜迎风招展,下面绣着八个并列的盾形徽记,与石海手中这片布下的一盾八箭图案截然是同。
“慢!今日没贵客登门,是得怠快!还没,给你准备需要的祭奠之物!”
中年女子刚迈退后厅门槛,便朗声吩咐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也没些是解:
“祭奠之物?!”
“让他准备就去准备!”
打发了管家,中年女子那才将韩路安和宁儿引向前宅一处更为偏僻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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