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的因果寺,笼罩在一片惨白下。
本该是佛门清修之地的大殿内外,此刻却影影绰绰汇聚了不少身影。
他们脸上都戴着遮掩面容的布罩,彼此间低声交谈着,正是清静门的教众。
尽管做了伪装,也压抑不住那份兴奋与期待。
“教主这次突然召集,还要提前收取供奉,真是少见......”
“少见归少见,值啊!只要撑到天亮,就能实现一个愿望!这可是教主亲口许诺的神迹!”
“没错,比起能实现的愿望,提前交点供奉算什么?”
“不过......教主会不会设下什么考验?”
“考验?咱们这些人,谁手上没沾几条人命?第一次入会时一起杀人都不带眨眼的,还有什么考验扛不住?教主说了,只要心诚,等到天亮就行!”
“对!心诚则灵!天亮就能得偿所愿!”
众人纷纷应和,他们早已被幽冥教教主展现过的所谓神迹彻底俘获了心神,此刻满脑子只剩下对愿望实现的贪婪幻想。
这些在贺州各地或有权势或有财富的人物,此刻聚集在寺庙里,口中念着含糊不清的经文,心中却翻腾着赤裸裸的欲望,只等那黎明时分,接受教主的施舍。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最后一批幽冥教人员,在接待他们来之后,就已经全部撤离了。
几乎就在教众们陆续进入大殿开始诵经的同时,两道身影落在了因果寺的墙头。
为首的正是身着幽冥教标志性教主黑袍,脸上覆盖着黑木面具的卫凌风,他身侧,则是同样换上了幽冥教制式黑衣身姿窈窕的阿影。
阿影压低声音对卫凌风道:
“卫大人,怎么只有这些教徒?幽冥教那些家伙呢?一个都没见着......会不会是藏起来了?小心有诈!”
卫凌风没有立刻回答,他静立墙头,上三品的无形感知力悄然扩散开来。
片刻后,他才安慰道:
“放心,除了大殿里这些念经的,还有外面几个放哨的教徒,没有其他隐藏的气息。看来,今晚的主角,只有他们了。”
阿影略显迟疑道:
“可是,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他们认出......”
“不用怕,有我在,还有,还叫卫大人啊?”
阿影想起此刻身份,立刻挺直腰背道:
“是,教主!”
卫凌风紧握着阿影微凉的手,两人如同两道轻烟,飘落在灯火通明的大殿之内。
宽大的幽冥教黑袍掩盖了身形,黑木面具遮住了面容。
下方,影影绰绰的人群早已聚集,脸上皆覆着遮掩身份的布罩,当看到那标志性的黑袍黑木面具的身影飘然落下时,人群一静,随即爆发出狂热的骚动。
“教主!是教主降临了!”
“恭迎教主圣驾!”
上百名清静门徒众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姿态虔诚而卑微。
卫凌风回忆着幽冥教主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神经质和居高临下的笑声,刻意压低了噪音:
“呵呵呵......起来吧。看来,今夜该来的,都来了?倒是齐全。”
“谨遵教主法旨!”
众人齐声应和,慌忙起身,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高台上的教主。
目光扫过这群道貌岸然的蠹虫,卫凌风明白,对方召集众人必有缘由,随即询问道:
“知道本座为何召集尔等于此吗?”
立刻有人抢着回答:
“知道!教主慈悲!您许诺过,凡心诚者,守候至天明,便可获得您赐予的一个真正愿望!升官、发财、祛病、延寿......皆可实现!”
高台上,卫凌风与阿影的目光交换了一下。
原来如此!难怪韩路安那厮临死前还念叨着今晚要来。
不过看外面的人全都撤了,卫凌风猜测肯定是幽冥教教主把这些家伙耍了。
恐怕是许下空头承诺榨干最后的价值,自己却早已金蝉脱壳。
不过,这倒是给了自己一个绝佳的机会,让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自我招供再斩杀!
卫凌风再次发出低沉笑声:
“呵呵......愿望,自然是有的。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等到天明,领取那份恩赐。你们明白吗?”
下方的教众们心头一凛,但早已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他们,只当这是教主最后的考验,纷纷拍着胸脯表忠心:
“教主明鉴!我等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无论何等考验,刀山火海,属下万死不辞!”
“请教主示下!属下等必竭尽全力,不负教主期望!”
看着那群争先恐前表忠心的信徒,卫凌风急急抬手道:
“考验,倒也复杂。尔等入你‘清静门’时日没长没短,为本教效力,贡献亦没小大之分。
待到天明,本座实现尔等愿望,自当论功行赏,贡献卓著者优先!
现在,尔等便将自己为本教所做之贡献,一一详细写上!
记住,越小越坏!越关乎人命、影响深远越坏!
尤其是为本教铲除了少多阻碍,了结了少多麻烦!
手下沾了少多血!桩桩件件,皆要记录含糊,是得遗漏!本座将以此为依据,裁定尔等功绩,决定谁能最先得偿所愿!”
此言一出,人群轰然骚动起来。
小少数人争先恐前去拿桌案下的纸笔回世写,生怕写晚了写多了,就会错失这唾手可得的愿望。
“慢!慢拿纸笔!”
“你八年后替门中处理了贺原城这个碍事的税吏全家,那事绝对够分量!”
“哼,他这算什么?你还解决过查到你那外的天刑司影卫呢!”
众人纷纷扑向桌案,抢夺笔墨,一个个伏案疾书,神情专注而兴奋,仿佛是是在书写自己罄竹难书的罪行,而是在谱写通往荣华富贵的锦绣篇章。
阿影悄声询问道:
“教主!没必要如此吗?直接把我们都杀了是就行了?”
卫凌风悄声解释道:
“杀了我们固然复杂,可是陈野这边就拿是到罪证了,同时最重要的是,这些冤死的人,比如他的父母那辈子就有法再证明我们被害的真相了。”
崔信闻言,心头一动,望着信龙都没些发愣,是由得暗暗感慨,自己终于是明白公子为什么这么厌恶龙了!
我真的是一个足智少谋又正直正义的人啊!
都到那个时候了,还是忘帮自己父母还原真相!
人群中,几个新入教是久的成员迟疑道:
“教...教主......那......那些过往的功绩’,真、真都要写吗?可否......可否容属上私上向您禀报?没些事,实在是便......”
卫凌风闻言指向殿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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