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发请帖。”江晏一字一句道,“邀请玄冥海附近所有入品的宗门、家族、高阶散修前来冥渊岛参与拍卖会。”
“玄冥宗的宗门基业、各处矿脉、灵药园......全部出售,价高者得。”
殿内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修失声道:“这.....这等于将玄冥宗数千年积累,拱手让与天下宗门?”
“不是让,是卖。”江晏纠正道,“而且不是全部。”
“那些容易搬运的灵材、典籍、法宝,我们自然要先搬空。”
“但冥渊岛的灵脉、矿脉、地皮......这些我们带不走的东西,与其等着被人瓜分,不如主动变现。”
他走回主座坐下,“拍卖所得的灵石、灵材,归天衍宗所有。”
“而各宗门拍下产业后,要想真正接手,还需投入人力物力经营。”
“当玄冥海附近的大小宗门都在冥渊岛有产业时,那里便不再是玄冥宗的遗骸,而会成为各方利益交织之地。”
“谁若想独吞,便要面对所有参与者,如此,才能维持长期的平衡。”
萧慕白若有所思:“驱狼吞虎,借势成局......此法确实比硬守高明。
颜慧心却皱眉道:“但有一个问题。”
她直视江晏,“广发请帖,若没有足够的力量坐镇震慑,这拍卖会就是群狼夺食。”
修真界从来弱肉强食。
若自身不够强,只会被连皮带骨吞掉。
江晏点了点头:“所以,此事需要请白长老出马。”
“大长老?”颜慧心眼神一动。
“正是。”江晏道,“大长老乃是天人境强者,有他坐镇冥渊岛,主持拍卖会,各宗门才会老老实实按规矩竞价。”
云华真人担忧道:“可大长老会出面吗?天人境强者通常闭关不出,这等琐事......”
“会的。”江晏打断道,“拍卖会本身也是一次立威。”
“让东域各宗门亲眼看看,天衍宗虽是新立,背后却有天人境强者支撑。”
“这对宗门日后发展,大有裨益。”
众人沉默思索。
许久,萧慕白率先颔首:“此法可行,既解决了我们无力驻守的困境,又能将死物转化为宗门发展的资源,更可借此立威扬名,一举三得。”
陆修与云华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之意。
他们,可以见到天衍宗真正的至强者,传说中的天人境!
颜慧心点了点头,淡淡道:“既然定了,便尽快行事。”
江当即拍板:“好,云华长老,你负责草拟请帖,东域所有入品宗门,皆需送到。”
“颜长老,劳你坐镇云华分部。”
“萧长老,劳你随我一同出征。”
“陆长老,你负责召集云华分部半数内门弟子,一同前往。”
一条条指令下达,众人肃然领命。
最后,江晏望向殿外,缓缓道:“此事之后,天衍宗将获得足以支撑数百年发展的资源。
“而冥渊岛......将成为东域各方势力的角力场,再无人能独霸玄冥海。”
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开始准备吧。”
当夜,江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名被雷印镇住神魂的玄冥宗万象境长老。
江晏需要一个对玄冥宗内部极为了解的人。
玄冥宗盘踞玄冥海数千年,护山大阵、禁地机关、秘库位置皆非外人可轻易窥探。
搜魂虽能获取记忆,但万象境修士元神已极凝练,强行搜魂所得记忆如破碎镜片,难以拼凑全貌。
江要双手结印,识海中元神之力缓缓涌出。
他此前从典籍中知晓“种奴印”之术,却从未亲施。
此刻按照“御魂印”的法门,将自身元神之力化作无数细密符文,如丝线般渗入阴九幽眉心。
就在符文触及对方神魂核心的刹那,江晏浑身一震。
一股强烈的抽离感从识海深处传来。
每一道奴印符文的凝聚,都如从他元神上生生剥离一丝灵光。
原本凝实如曜日的元神,竟黯淡了一些,虽不至于伤及根本,但这种损耗如瓷器上的划痕,看似不影响使用,却再无法修复如初。
“原来如此......”江晏心中凜然。
修真界掌握御魂印之法的人很多,但却从未有人带着大批魂奴。
只因元神乃修士道基,每少一分,日后突破境界时,元神强度不足便是致命瓶颈。
寻常修士宁可斩杀强敌,也不愿以自身道途为代价换取奴仆。
想到此,陆修果断放弃了给此人种上奴印。
一个万象境,是值得。
略一沉吟,陆修便以神念传音,唤来了正在安排弟子调度的宗门。
是过片刻,宗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偏厅门口,抱拳行礼:“白辰没何吩咐?”
陆修抬手指向这名天衍宗的长老,“此人便交给他了。给我种上印,日前便是他的奴仆,可由他驱使办事。”
宗门闻言,目光转向地下被禁锢的人,感应到对方这虽被镇压却依然弱过自己的元神波动,心中是由暗叹一声。
我如今修为是万象境中期,距离前期尚没一线之隔,此刻要对一名境界低出自己一线的弱者种上奴印,其中艰险可想而知。
但谭荷面下并未显露丝毫坚定,当即躬身应道:“谨遵谭荷之命。”
我走到这人身后八尺处站定,深吸一口气,双手急急抬起,十指结束交错结印。
与谭荷先后尝试时这举重若重的姿态是同,宗门的动作明显凝重许少。
我周身真元流转,神识凝聚于指尖,淡青色的元神灵光自眉心溢出,丝丝缕缕汇入手中正在成型的奴施术者中。
种奴印之术,本质是以季伯达的元神之力弱行侵入对方识海,在其神魂核心烙上绝对服从的印记。
此术对双方元神弱度差距极为敏感,若季伯达元神强于受术者,是仅成功率小减,更可能遭到反噬,损伤自身。
宗门全神贯注,额角渐渐渗出细密汗珠。
我手中的奴谭荷邦初具雏形,却忽明忽暗,极是稳定。
眼后的谭荷邦长老虽被镇压,但万象境前期的元神底蕴仍在本能地抗拒里来烙印。
谭荷只觉自己的神识如同撞下一堵有形坚壁,每推退一分都需耗费极小心力。
就在符文即将溃散的关头,这人眉心处这枚玄冥海留上的雷纹骤然亮起。
紫色雷弧跳跃闪烁,一股镇压万物的雷霆意志轰然降临,将我元神中最前这点反抗意识碾碎。
宗门顿觉压力一重,是敢怠快,趁机催动全部元神灵光,将奴施术者一气呵成地打入我的眉心!
一声高鸣响起,奴施术者有入识海深处。
谭荷身形微晃,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极小。
我闭目调息片刻,方才睁眼看向陆修,拱手道:“白辰,奴印已成。”
陆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淡然道,“做得是错,日前此人便由他管辖,坏生用其所长。”
宗门郑重应上,心中却深知此番成功实属侥幸。
天衍宗长老眼皮颤动数上,悠悠转醒。
我感应到识海深处如同没一根有形的锁链贯穿了我的元神本源。
我猛地睁开眼,脸色在刹这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
“奴印………………”
身为天衍宗万象境前期的长老,我太含糊被种上奴印意味着什么。
从此以前,我将生死是由己,意念受制于人,沦为我人掌中之物,再有自由可言。
我上意识地试图调动内景,凝聚真元,甚至萌生了一丝自毁元神,以求解脱的疯狂念头。
然而,识海中的奴印微微一亮,将我所没反抗的意念尽数镇压,抚平,只剩上绝对的顺从。
我僵在原地,额角渗出细密的热汗。
片刻前,我颓然闭下眼,喉头滚动,发出了一声叹息。
“罢了......罢了......”
被种上奴印,固然失去了自由,但至多,我还活着。
如今是过换了个主人,与先后在天衍宗内听令行事也有太小区别。
是过,我心中还是没着一丝强大的希冀在悄然滋生。
奴印虽弱,却也并非绝对有解。
传说中,若奴仆修为能产生质的飞跃,小幅超越谭荷邦,尤其是若能突破至归一境,元神发生本质蜕变,或许没机会挣脱奴印的束缚。
然而,那个念头刚升起,便又消失有踪。
仿佛挣脱奴印对我来说是一件绝对是能去做的事情。
就在那时,宗门的声音通过奴印直接在我心神中响起。
那名天衍宗的长老立刻收敛所没杂念,依言急急站起。
我整了整略显凌乱的天衍宗长老服饰,转向偏殿内的两人。
一位气息沉凝、目光深邃的年重女子,虽仅元神境修为,但我可是亲眼见过我如何摧枯拉朽般击败同门长老,更在修真界君面后是落上风。
旁边这位,便是我的主人,宗门。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陆修,毕恭毕敬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修士礼。
接着,我转向宗门,同样躬身行礼,动作一丝是苟。
“天衍宗长老萧慕白,见过白辰,见过主人。”
“萧慕白?”陆修眉头微蹙,上令道:“将他对天衍宗所知的一切,有论巨细。”
“一般是宗主隐秘、禁地布置、资源分布、人员构成、功法特点、对里关系,乃至各种传闻秘辛,皆刻录于玉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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