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睫毛颤了颤。
“是承认自己有多怕失去。”宁远声音沉下去,带着水汽的温热气息缠绕着她,“就像你总说我演戏不用心,可每次我NG,你都在监视器后面数我眨眼次数——数到第七次,我就必须接住你的目光。”
热芭眼眶发热,偏过头去。
宁远却用拇指抹掉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别哭,姐。咱们得给观众留点悬念——毕竟下周《心动3》要播‘心动晚餐’特辑,你答应过要穿我挑的那条裙子。”
“哪条?”
“就是你骂我土、当场把它塞进洗衣机、结果我半夜偷出来烘干熨平那条。”宁远笑得狡黠,“桃红色吊带裙,背后有蝴蝶结——你弯腰夹菜时,蝴蝶结会散开。”
热芭终于破功,笑得肩膀发抖,却不忘狠狠掐他腰侧软肉:“活该!谁让你挑那种显胯宽的款式!”
宁远嘶了声,顺势把她拽进怀里。她后背撞上他微凉的胸膛,鼻尖蹭到他颈侧未干的水汽,闻见淡淡雪松香混着荔枝甜味。他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其实《且听凤鸣》刚上线那会儿,我偷偷看了所有差评。”
热芭身子一僵。
“尤其那条说‘瞪眼演技接班人’的热搜。”宁远收紧手臂,掌心贴着她脊椎缓缓上移,“我截图发给锦湖,让他们把杨超月的全部剧集拉出来,逐帧分析她每场哭戏的微表情——包括眼皮抽动频率、嘴角下垂弧度、瞳孔收缩程度。”
她愕然回头:“你疯了?”
“我没疯。”宁远盯着她眼睛,一字一顿,“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把‘瞪眼’换成‘微颤的睫毛’,把‘僵硬’换成‘喉结滚动’,把‘用力’换成‘克制的呼吸’……一个演员到底能多快学会,用身体说真话。”
热芭怔怔望着他,忽然伸手捧住他脸颊。她拇指擦过他眼下淡青的阴影,那里有熬夜改剧本留下的痕迹,也有反复练习某场戏时,被自己掐出来的指印。
“所以你逼我接《心动3》,不是为综艺曝光。”她声音很轻,“是让我学怎么在镜头前,不演‘快乐’,而是让快乐真的发生。”
宁远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荔枝气泡水的清冽,舌尖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咸涩——不知是谁的泪,还是泳池水汽沁进唇缝。
远处城市灯火无声流淌,露台串灯在两人交叠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金芒。MV余音还在手机里低回:【I’m still in love, even when I know it’s wrong~】(明知不该,仍陷爱中)
热芭忽然想起什么,挣开他怀抱,赤脚跑进客厅。十秒后她抱着台老式DV机冲回来,镜头对准宁远:“开机前最后一次彩排——现在,假装你是《他是你的荣耀》里刚拿到航天录取通知书的于途,而我是乔晶晶。”
宁远挑眉:“这时候?”
“对,就现在。”热芭把DV塞进他手里,自己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忽然扬起下巴,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耳垂——那里戴着宁远送的第一对耳钉,银质星轨造型。
宁远瞳孔骤缩。
他当然记得这个动作。杀青宴上,她就是用这个手势,把他叫到无人角落,然后踮脚咬住他下唇,含糊着说:“于途同志,组织批准你,正式转入我的私人轨道。”
DV镜头里,宁远慢慢放下机器。他向前一步,单膝点地,左手托住她后腰,右手抬起,用拇指指腹轻轻抚平她耳垂上那枚星轨耳钉的细微褶皱。他的目光从她耳垂移到眼睛,再缓缓下移,停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随着呼吸,藏着一颗同样剧烈搏动的心脏。
“乔晶晶同志。”他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经组织研究决定……”
热芭屏住呼吸。
“你的私人轨道,”宁远顿了顿,指尖沿着她脊椎凹陷处缓缓上移,直到停在她后颈,“从今天起,永久并入我的航程。”
DV红灯幽幽闪烁,记录下她瞬间放大的瞳孔,和宁远眼中翻涌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星光。远处,城市天际线亮起一片璀璨灯火,像无数颗星星坠入人间,又在他们相触的额角,悄然点燃第亿万零一颗。
泳池水面倒映着整个星空,也倒映着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热芭把脸埋进宁远颈窝,听见他胸腔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而虔诚的誓言,在四月晚风里,稳稳落定。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