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杀青那天,正好是《以家人之名》收官日。”宁远望着窗外,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张若楠会在芒果台的庆功晚宴上,宣布正式成立个人工作室。”
热芭手一抖,羹洒在睡袍上。
宁远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顺势抹掉她嘴角一点银耳碎屑:“蜜姐想拉我入伙,是怕张若楠单飞后,会抢走她刚拿下的宝格丽续约权——毕竟现在全网都在传,迪奥亚太区明年可能升级成‘全球代言人’席位,而候选人名单里,张若楠的名字,已经排在蜜姐前面了。”
热芭没说话,只是把碗放回台面,发出清脆一声响。
宁远忽然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试镜《下一站是幸福》吗?”
热芭点头。
“那天你迟到十七分钟。”宁远笑了笑,“因为你在片场撞见张若楠在哭。她刚被制片方临时砍掉一场重头戏,说她‘情绪浓度不够’。你蹲在道具箱后面,递给她一包纸巾,还说了句‘哭得不对,就笑着演’。”
热芭怔住。
“她记住了。”宁远声音很轻,“后来《以家人之名》开播前三天,她托人送来一盒手工巧克力,里面夹了张卡片,上面写着:‘谢谢贺繁星教我,怎么把眼泪藏进笑里。’”
热芭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所以你一直……护着她?”
“不是护。”宁远转身拉开冰箱,取出两罐气泡水,“是还债。”
他拉开易拉环,滋啦一声脆响:“当年《青春有你》决赛夜,蜜姐后台搞鬼,把张若楠的票数刷掉了三百万。那三百万里,有一百二十万是我让团队暗中补上去的——不然她连总决赛都进不了。”
热芭猛地抬头:“你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宁远把气泡水递过去,水珠顺着铝罐往下淌,“告诉你,你那个‘小青梅’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而是有人偷偷把她摔碎的镜子,一片片捡起来,重新拼成能照见光的样子?”
热芭握着冰凉的罐子,指节发白。
宁远仰头灌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甜:“所以蜜姐现在怕的不是张若楠——是怕我知道,她当年删掉的,根本不止三百万票。”
晨光刺破云层,泼进厨房。
宁远手机再次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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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芭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忽然问:“金允锡……是不是就是当年在弘大地下通道,你放了五万韩元的那个?”
宁远拧紧罐子,铝壳发出轻微呻吟:“嗯。”
“你给他钱,是因为他唱得好?”
“不。”宁远把空罐捏扁,扔进垃圾桶,“是因为他弹到副歌第二遍时,左手无名指在第三品按错了位置——但没停下来重来,而是用错音即兴改了旋律,反而让整首歌有了呼吸。”
热芭久久凝视他侧脸,终于开口:“所以你答应他,亲自拍MV?”
宁远没否认。
热芭忽然笑了,伸手捏他脸颊:“行啊宁老师,您这海王当得越来越有技术含量了——一边哄着老婆吃醋,一边给初恋预备役铺路,还不忘给情敌当垫脚石。这算盘打得,比《红楼梦》里王熙凤管账本还密。”
宁远任她掐着,眼尾泛起笑纹:“错。”
“哪错了?”
“我不是海王。”他握住她手腕,拇指摩挲她脉搏跳动处,“我是定海神针——潮涨潮落,浪打浪,可海底那根柱子,从来只认一个方向。”
热芭指尖一顿,随即用力掐了他一把:“油嘴滑舌。”
宁远哎哟一声,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说真的,你觉得张若楠能赢过蜜姐吗?”
热芭沉默良久,轻声道:“能。”
“为什么?”
“因为蜜姐输在太懂规则。”热芭声音很静,“而张若楠……她连规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敢用指甲盖去抠它的边。”
窗外,城市开始苏醒。
楼下车流声由疏转密,远处高架桥上传来第一声清越的鸣笛。
宁远低头吻她发旋,气息拂过她耳畔:“那咱们就陪她,把这规矩——”
热芭接上后半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一寸寸,抠烂了。”
手机在此刻疯狂震动。
锦湖公关总监发来紧急消息:【快讯!杨超月《且听凤鸣》收官夜,豆瓣评分暴跌至7.2,差评集中爆发‘瞪眼演技’词条,微博热搜第3,量破4.2亿。更致命的是——芒果TV刚官宣,张若楠《以家人之名》庆功宴将同步直播,导播组临时加设‘张若楠工作室成立发布会’环节。蜜姐团队两小时前已紧急撤回原定出席方案,目前……她人在机场VIP休息室,正盯着手机等你回复。】
热芭抽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点下去。
宁远却已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输入密码,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备注名是三个字:【小青梅】。
他敲下一行字,发送。
【今晚庆功宴,我坐你左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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