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我来的话,定要将沈家恶行一一上报,然后直接请手令调边军南下,把沈氏长房一系抓捕归案,统统下狱问罪,看他们今后还敢不敢为祸乡里!
偷偷把自己带入王让的位置,幻想了一下燕大人伸张正义,为民除害的情形后,有一点被爽到的危月燕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合上卷宗,回过身一脸正色道:
“华先生,有关王让勾结反贼、修习鬼秘这两件事,到目前为止还仅是嫌疑,未有实据,我们不妨查验过后再下论断。”
话这么说是没错,但怀疑他修习鬼秘、勾结反贼的人不是你吗?你这………………
“我的意思是,他的嫌疑确实最大,但还不能断定就是他......况且青龙部的人,不是也觉得他没问题吗?”
注意到灰衣妇人怪异的目光后,发现自己的反应确实有些打脸,危月燕不由得面色微微发窘,连忙开口找补道:
“青白朱玄四部里,青龙部主掌外事,容不得半点差错,因此行事在四部中最为小心,案卷也最详实慎密。
而记下这些的那位旦巡使,一看便是个做事相当精细的人,想必不会无的放矢,而是真觉得王让是个好官,那我们自然也该谨慎行事,不能轻举妄动。”
“燕大人行事持重,举措周全,华受教了………………”
不是很有诚意地敷衍了一句后,顶着“药嬷嬷”面目的华先生,眼中微含不耐地询问道:
“所以燕大人打算怎么做?还是让我顶着这张脸,去见盯上了那个王让的铜漏,套取有关晦辰楼的消息?”
“先等等。”
危月燕闻言摇了摇头,示意华先生稍安勿躁。
“晦辰楼的高层行踪诡秘,而且多有保命秘术,你现在是司里近五年来唯一抓到的‘活口’,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就启用,必须要确定能拿到足够重要的情报才行。”
“比如?”
“比如晦辰楼老少两楼主的去向、贼军在洛北七县未来的动向安排,还有那个打得踏白军大败亏输,险些占了河关的黄狮狮的消息......”
数了几条眼下大乾最需要的情报后,危月燕望着面前若有所思的“药嬷嬷”,一脸认真地开口道:
“华先生,刚刚我提的那些消息,只要得到其中任何一条,都能让南边的局势顷刻扭转,彻底解决神京漕运受迫的危局。
虽然这属于白虎部的任务,不是咱们玄武部的活儿,但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同样也是大功一件。”
“哦?”
药嬷嬷......或者说华先生闻言挑了挑眉,笑眯眯地反问道:
“什么奖赏?难不成我探听到了那些消息,你们天罗司就愿意放我走?”
“华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看着面前这头在天罗司“服役”近五十年,算得上自己老前辈的画皮,危月燕神色微微转冷,摇头道:
“被玄武部抓到的邪祟从来只有死路一条,而你不光保住了性命,甚至还能在有人监管的情况下外出,这已经是义父考虑到你作恶不多,在特事特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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