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材!
看着明显还是没明白投军有多危险,只是因为听人说能分田亩,便脑子一热跑来投军的壮汉,旁边全程冷眼旁观的儒生,不由得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武经》有云:“兵常胜而凶,战久捷则危。”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你能杀人,那别人自然也能杀你,凡是以为常胜不败,唯我独强的,早晚要做刀下之鬼!
“你瞪什么眼?”
似是天生的冤家一样,壮汉毫不费力地捕捉到了儒生眼中的鄙夷,伸手过去想要揪他,结果将要碰到儒生手臂时,却被一阵微风轻巧地卸了开来。
“诶?”
诶你个头诶!我若是不愿的话,你个莽汉真能揪我来么?
瞪了有些错愕的壮汉后,儒生整理了一下之前被揪乱的长衫,随即抬手抱拳躬身,朝着有些诧异的兵房书吏行了一礼,随即字正腔圆地开口道:
“这位大人,学生看了县衙外贴的征兵文书,敬慕县尊大人守土护民之德,也想为我龙游父老尽一份心力,愿投充正兵,入军中听候差遣!”
原来也是个投军的,不过......正兵?
回想瘦小儒生刚刚衣袂生风,卸开壮汉手臂的一幕,兵房书吏不由得面色一正,提笔询问道:
“你修成了一门风相秘术?”
“是。”
儒生点头,有些陈旧的长衫无风自动,竟直接鼓胀了起来,将他的身形撑了起来,并往外弹动了数下。
“学生祖父曾是边军,家里传下来一门【征袍】秘,兼具轻身、避两效,不知是否符合县尊大人征发正兵的要求?”
「征袍秘......那简直不能再符合了,县尊大人出告示征兵,征的就是你这种人呐!
从桌后绕了出来,伸手戳了戳瘦小儒生鼓胀的衣袍,发现竟比熟牛皮还要韧几分,兵房书吏不由得面露喜色。
“好好好!你过了!”
KPI喜加一的兵房书吏,快步回到桌后取出了另一本簿册,在上面录下了儒生的名字,随即神情殷切地叮嘱道:
“不过光我这儿过了还不行,正兵不像民壮,只要愿意投基本就收,还要先走一遍县里补员的流程。
你要去找户房验看一下户籍,再递交里正或者保长的保状,证明你身世清白、无官司欠债诸事,之后就能应役了!”
“谢谢大人提醒。”
“差爷?那我呢?”
虽然不知道啥叫正兵,但兵房书吏脸上的神情,壮汉还是看得懂的,自然不难知道正兵要比民壮更好,不由急道:
“我也想干那个什么郑兵,差爷你看看我行不行?要不你也搁手指头戳我一下?”
“休要胡闹!那是使手指头戳的事儿么?”
被这浑人奇怪的脑回路气乐了,心情好了不少的兵房书吏,指着儒生回落的衣袍,耐心地解释道:
“人家那是边军的秘术,能在袍子下边儿鼓起风挡箭的!我刚戳那一指头,是验看一下他修习的秘术的程度,不是说被我戳一指头就能当正兵!”
“那......那该怎么才能当上兵?改姓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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