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怀疑这吴颐是见势不妙,打算抢先过去和那王让盘道盘道,红袍青年当即便站了出来,眯着眼睛开口挽留道:
“不过是些下船登陆的杂事罢了,【胜雪丁】乃是沧州来的精锐,若是连这点儿事也要你吴大人看顾,那还不如......”
“烧儿!”
开口喝止了青年的话,贺延龄“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王让身上移开,皱眉望向自己的儿子,开口教育道:
“带兵不得轻疏慢待,应当时时谨而事事......吴大人乃是西关宿将,一言一行皆合乎兵法真意,你不好好学着也就罢了,怎敢出言无状?”
“我……………”
“贺大人言重了。”
对人情世故的了解,貌似远在军务之上,吴颐见红袍青年面有不服之色,立即赶在他顶嘴之前,抢先一步拱手道:
“小贺大人并非出言无状,不过是有些心直口快而已。
贺家【雁行】、【鱼贯】二支乃天下有数的强军,纵横衍、岷两州近百年从无败绩,不论军容军威,还是军纪素质,自然都是这天下第一等的。
而我【胜雪丁】组建不过十载,平时也不过作些看守盐场,或者散成零碎小股,打些捕查私盐的小仗,军纪难免松散了些,比不得贺家的【雁行军】令行禁止。
小贺大人只是领惯强兵猛将,以己度人,觉得我【胜雪丁】也应该能做到而已,并无任何冒犯之处,还望贺大人莫要苛责。”
“吴大人仁厚。”
认真听完了吴颐的话后,贺延龄白净的面容上,涌上了一抹笑意,跟着互相吹捧了几句,便亲自将对方送下了甲板。
“父亲!”
待到吴颐走后,红袍青年有些不满地道:
“那老头儿......”
“啪!”
右手倏然抬起,快如闪电地抽了儿子一巴掌后,贺延龄面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眉目阴沉地喝问道:
“说!来的时候我怎么嘱咐你的?”
见父亲似乎动了真怒,红袍青年吓了一跳,随即赶忙低头回应道:
“您说这趟过龙游的时候,可以找那王让的麻烦,但必须留些情面,也......也不能得罪靖王的人,要谨守礼......可是为什么啊?”
似是憋得狠了,红袍青年咬牙道:
“当初我求娶胡家小姐的时候,绝对不止是王家,靖王府肯定也出了力的!不然我怎么会争不过那王让?依我看这靖王......”
“依你看,靖王西关之败后被问罪,整整五年未曾起复,手下旧部更是被四散分拆,已然不足为惧,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一眼便猜出了自己儿子怎么想的,贺延龄抬手再抽了一巴掌过去,随即冷笑道:
“胸无城府也就罢了,眼光居然也能差成这样,看来我这些年忙于军务,真是教训你教训得少了!”
“父亲?”
“蠢材!你只看到靖王下野五年,就没看到西关这五年什么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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