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爷?”
大帐内三人心思各异,而大帐外送王让过来的吴颐,见王让的气色比进去前差了不少,顿时不由得心头一紧。
看小舅爷这模样,难道是被贺延龄为难了?
做出了足以让贺延龄听了憋屈一整宿的判断后,吴颐赶忙快步迎了上去,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那贺延龄怎么说的?他可是用军需诸事胁迫您了?”
“没有没有。”
王让闻言摆了摆手,随即收起了三分病气,笑呵呵地道:
“吴叔,你多虑了,大家把话说开了之后,贺大人其实还是挺好相处的。”
"
他好相处......你还不如让他为难了呢!
面对王让与其说扯淡,倒不如说在讲神话故事的答复,吴颐顿时不由得面色一黑,心中大呼事情不妙。
自己虽然只是靖王府的家将,没有去军部观政的资格,但昔年跟岷州搞协防的时候,可是真见识过那贺延龄的手段。
笑面虎、阴阳贺、两面狐狸、甜嘴阎罗......从这几个名号就能看出来,他贺延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这种两面三刀、佛口蛇心的老狐狸,你居然还觉得他好说话......你怕不是跟你那二哥王良一样,被贺延龄的软话给哄住了!
“小舅爷......”
盲猜王让是经验不足,遭了那贺延龄的口蜜腹剑,吴颐的面色不由得又愁苦了几分。
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处事老道的吴颐没有立即出言指证,而是谨慎地避开了容易刺激王让自尊心的部分,尽量委婉地提醒道:
“王妃曾经叮嘱过,那贺延龄颇有城府且心胸狭隘,需防着他面上好话说尽,背地里暗藏不轨......要不您受累,讲讲他都说什么了,也让末将跟着参详一二?”
“吴叔,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偷偷开【意览】查过成分,面对吴颐这个大姐钦点的自己人,兼胜雪丁的主将,王让自然极尽拉拢之能事,主动挽住他的手臂叹道:
“我幼失怙恃,自小无人教养,因此......实在不怎么懂事,给姐姐姐夫添了不少麻烦,待吴叔也欠缺了些礼数。”
并不太清楚“王让”和吴颐之间的过往,王让装作不好意思提及的模样,用了些模糊的语句一笔带过后,神情异常诚恳地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此番北上赴任龙游,离了王家和大姐的庇佑,见了世间百态、人情冷暖之后,这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是非对错。
此时虽然不敢说自己今非昔比,但也却有几分令您刮目相看的自信......所以吴叔,若是我有什么做得差了,您但说无妨!”
“吴叔?”
“啊?哦哦!”
大概是第一次从王让嘴里,听到这么有人味儿的话,吴颐硬是被控了好几秒才缓了过来,然后便开始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反复地打量着面前的王让。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这目光的话......大概跟看到了一坨狗屎人立而起,开始努力把自己往墙上糊差不多。
“小舅爷确实......有些今非昔比了。”
不去管王让是真的脱胎换骨,还是终于学会了伪装,吴颐配合着夸赞了一句后,便再次开口请求道:
“那就请小舅爷把刚才的事讲讲,让末将听一听,看看那贺延龄是不是包藏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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