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早已经习惯了病号们的各种怪叫,一口气抽到了普通人三四倍的病杂之气后,王让不由得满意地笑了笑,随即伸手拍了拍雁行军中郎将的肩膀,耐心叮嘱道:
“内伤淤患算是除了,剩下的都是些皮外伤,以将军的体魄,只要好生修养两三天,待到伤口结痂散淤,之后便再无大碍了。”
“多谢王大人......”
神情有些尴尬地道了声谢后,浑身舒泰的雁行军中郎将,一边惊叹于王让超卓的医术,一边满眼敬服地恭维道:
“王大人胸怀宽广,末将佩服。”
“乌将军客气了。”
感受了一下自己十二正经内的病杂之气,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满了大半,心情颇好的王让,望着面前的中郎将,笑着捧人道:
“雁行军千里驰援,欲解朝廷运河之危、救洛北百姓于水火,那才是真的了不起,和你们这些在前拼杀的将士比起来,我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人跟人之间,差得真是不可以道里计......
望着面前神情和煦的王让,回想自己被派来求援时,自家少将军那些满含恶意的“叮嘱”,雁行军的中郎将不由得攥了攥拳头,随即垂着脑袋低声询问道:
“王大人,不知后勤诸事,您准备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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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注意到中郎将微微绷紧的面颊后,王让只愣了一下便反应了过来,对方恐怕是要提醒自己些什么,立即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粮草军械还算妥帖,医师伤药虽然少了些,但也在陆续采买了,晚上二三天就能送达,应该不至于误了贺将军的大事。”
“王大人辛苦。”
虽然不知道王让用的是什么秘术,但能够如此迅速地消解自己的病痛,需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
而看着眼前大公无私、不计前嫌,一心公事、虚怀若谷、宽仁和济、医者仁心......总之好得让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的王让,雁行军中郎将不由得微微咬牙,随即再次提点道:
“王大人事务繁多,若是一时间有哪里照顾不到,譬如......不来足够民夫的话,还请与我家少将军多多商讨。”
尽量委婉地提醒王让,贺烧已经注意到民夫数量不足后,中郎将如蒙大赦般地长吐了一口气,随即朝王让抱拳道:
“王大人珍重,乌某告退了。’
“我送送将军。”
“大人留步!”
谢绝了王让的相送后,雁行军的中郎将快步出了营帐,脚步急切而又轻快地远去了,而待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后,吴颐打量着若有所思的王让,试探着询问道:
“小舅爷,他这是......”
“应该是民夫的事。”
中郎将的提醒虽然委婉,但对本就知道自己哪儿有“问题”的王让来说,他想提醒的东西并不难猜。
微微地叹了口气后,心领神会的王让头疼道:
“我并没征够民夫的数量,只是靠着提前储粮,在勉强支应消耗的事儿,怕是已经被贺延龄发现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的打算......我哪还有什么打算?”
王让神情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我原本想着,有吴叔你帮忙,就可以让胜雪丁晚些时日出发,说不定能再争取点儿时间,让我想想办法,解决一下运力问题。
可没想到还没进漯河,贺延龄就在黄狮狮手里吃了个败仗,连带着胜雪丁也必须提前出发,运力空缺不光没有缓解,反倒还超级加倍了………………”
原来你知道啊?
看着主动点出了问题的王让,吴颐眸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开口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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