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狮狮把俘虏放了回来?
听到近卫描述的情况,贺延龄不仅没有面露喜色,神情反倒突然难看了几分。
眼下已经算是冬初了,海上的季风方向偏斜,北上的航船速度快不起来,整支讨贼军的粮草后勤,大半都由龙游县代为支应,本就不怎么充足。
加上那王让办事不力,征发的民夫数量不到一半,连这些有限的物资都很难运抵前线,若是黄狮狮再送回来一批被打断手脚,需要人照料的俘虏,那雁行军的后勤怕是……………
“一共放回来多少人?”
深吸了一口气后,贺延龄一边在心里暗骂黄狮狮奸猾,一边面上满是关切地追问道:
“伤了多少?废了的又有多少?”
“乌将军还在统计,粗估大概放回了两百多人,至于伤损的话……………”
近卫回忆了一下后,有些不太确定地道:
“属下远远看过,回来的弟兄虽然各个带伤,没什么精神头儿,但似乎也没受过什么折磨,看起来都还好?”
既没有残废,也没受过什么折磨?
贺延龄闻言有些不解。
听描述的话,这些被放回来的俘虏,似乎将养些时日就能再上战场了?那黄狮狮把人放回来干什么?这不是在帮我......不好!
猛然想起了之前那些箭书,贺延龄赶忙出帐,急匆匆地朝着营门的方向奔去,想要赶紧把那些被放归的俘虏隔离开来,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知道那黄狮狮最怕的是谁么?”
一名面有菜色的大胡子士卒,一边被同队的士卒往营房架,一边忍不住开口吹嘘道:
“是给咱们壮阳的王大人!
听那些看守说,之前王大人在洛北杀了一圈儿之后,那黄狮狮连王大人的名字都听不得,只要有人敢在他面前提王大人,就要挨上他一顿痛骂!”
“这听着像是输得狠了?所以之前洛北那回,王大人不是被黄狮狮捧回龙游的?”
“撵什么撵?那几乎就是敲锣打鼓地送回去的!”
在看守们嘴里听了不少“秘辛”,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分享欲,大胡子士卒忍不住哼哼道:
“当初那两个月,王大人带着两百县兵辗转千里、纵横洛北七县、大小共四十八战,期间杀敌无算,攻破田庄城寨更是不知道多少!
而那黄狮狮不仅调动两万大军围追堵截,更是亲自带着上千赤身军追杀,但愣是连王大人的影子都见不着,把面子里子全都去干净了,要不然能忌惮成那样吗?”
把从反贼看守嘴里听来的闲话,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后,大胡子士卒压低音量,神秘兮兮地道:
“我甚至还听说,那黄狮狮虽然不准别人提王大人的名字,但却让他手下的将帅,都把王大人的名字绣在衣角,必须时刻牢记在心!”
“这么看重的吗?”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大胡子士卒挑眉道:
“我们被放回来之前,有个板着一张死人脸的偏将,去关我们的地方巡视过,我特意盯着他的衣服看过,衣角被风吹开的时候,确实有个‘让’字!”
“豁!!!”
同队的士卒们听完这个佐证,顿时不由得讶声连连,再不怀疑王让过往的战绩,而在右边架着他的士卒,则忍不住询问道:
“既然王大人这么厉害,那朝廷为什么不让他带兵?”
大胡子士卒闻言卡了壳,而另一名身上满是绷带,似乎受创不轻的士卒,则忍不住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而听到了他这一声哼后,其他几名士卒立即心领神会,包括被架着的大胡子士卒在内,齐刷刷地全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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