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迎面而来的三个冯家死士,还未能近林青的身,就被他以腿功砸中胸膛,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身躯横飞出去。
这些冯家死士,以二重居多,三重关的也只有三位。
面对已经洗脏境的林青,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连出手的机会都没,就纷纷筋断骨折的倒飞出去,大口吐血。
眼看林青再次冲来,冯剑云毫不犹豫的服下几枚大力丸,如塞糖豆般吞下。
此刻事关生死,他也顾不得什么副作用了。
若不能活下来扛过去,说什么都没用。
就在他刚吞下秘药的时候。
林青身影疾闪,临近冯剑云身前,再出一拳。
拳如怒龙,闪炸而出。
四周狂风骤然激荡。
那沛莫能御,沉重如山的拳力,
狂暴无垠地印在了冯剑云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鼓。
冯剑云双眼暴凸,脸上青筋毕露,口中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
这一拳之下,他就感觉如被大山正面冲撞了一下,整个人如同曲弓大虾,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接连砸塌了身后几棵大树。
继而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在泥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怎、怎么可能。”有冯剑云的手下惶恐道。
这一刻,无论是冯剑云带来的手下,还是铁线拳武馆的幸存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在他们眼中强大无比,不可一世的洗脏境师兄冯剑云。
竟然在刚刚出现的林青手下。
连三招都没能走过,便已惨败至此?
冯剑云瘫在血泊之中,浑身剧痛,尤其是左臂和胸口传来的撕裂感,几乎让他昏厥。
但他更痛的,是那颗被彻底碾碎的骄傲之心。
他挣扎着,用残存的右臂支撑起上半身,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
“我出身优渥,更是天赋异禀......”
他喃喃自语,状若疯魔。
一股狂暴的气息猛地从他身上升腾起来。
他原本匀称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肌肉虬结鼓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扭动。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散发出凶兽般的暴戾气息。
这是他过量服用大力丸,所产生的效果。
“林青,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冯剑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被秘药支配的他,仿佛忘记了疼痛,只剩下毁灭眼前之人的疯狂执念。
他如同一个人形暴兽,再次朝着林青猛扑过来,气势竟比之前更盛几分。
冯剑云的身躯变得庞大无比,高约两米三,
他猛的冲来,鼓胀的身躯撞开风流。
一拳直直朝着林青砸去。
他很明白,在武学境界高于自己的林青面前,任何技巧都无用。
所能做到的,唯有一力破万法。
面对这垂死挣扎的扑击。
林青神色依旧。
他的眼神,如同山巅的积雪,冰冷而纯粹。
就在冯剑云冲至中途的瞬间。
林青袖中一抖,一柄陨铁飞刀沿着袖袍滑落。
右手只是略微一抬,一点乌光自他袖中,疾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如飞雷电的星光!
流星刀·坠星!
正猛然冲来的冯剑云,在看见寒星点点的刹那,竟被一阵强烈的死亡危机唤醒意识。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绽放的寒光。
危险!
极致的危险!
他想要闪避,但庞大身躯前冲的惯性太大,根本难以停止。
所以他下意识的,将那完好的左手微微抬起。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顽石被一下击穿。
那道乌光,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轻易地穿透了他仓促抬起的手掌,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但,飞刀的去势,不减分毫。
在冯剑云那愕然目光注视下。
他只感觉眉心一疼,一团温热泼洒而出。
冯剑云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立在原地。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骤然消失。
眉心处,一点嫣红迅速扩大。
下一刻,飞刀更是从他后脑贯穿而出,带出一蓬混合着白色浆液的血雾,钉入了后方更远的树干之中,兀自嗡嗡颤动。
冯剑云眼中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变得灰暗。
“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弱。”
林青淡漠开口。
冯剑云身躯一震,他张了张嘴,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噗通!”
他那膨胀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
重重地砸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埃。
生命,就此终结。
林青缓缓收回手,目光冷漠地扫过冯剑云的尸体,如同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不过清理师门败类罢了。
林青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缠绕在飞刀尾部的透明天蚕丝,悄然收回,
那柄刚刚饮血的陨铁飞刀,如同归巢的灵蛇,轻巧地滑入他的袖中,不见踪影。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冯剑云冰冷的尸体。
此人出身优渥,资源堆砌,看似强大,终究是温室里养出的花朵,少了江湖血火中最关键的生死磨砺。
而生死搏杀,从来不是演练场上的切磋。
胜负往往在电光石火间便已注定,容不得半分侥幸。
就在这时,张顺三人也把剩余的死士干掉,
还有两名负隅顽抗的三重关武夫,在林青继续出手之下,也一死一逃。
随后,林青再从冯剑云身上,摸索出了银票近千两,以及一瓶大力丸。
还有那本冯家的《虎煞学》。
随后,张顺抬手解下了蒙面黑布,和林青一起,将其他正在惊愕当中的弟子扶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如蒙大赦。
“林师兄太厉害了。”
“是张师兄!”
“还有林师兄,他们真的回来了!”
“林师兄带了援兵,我们这次有救了。”
劫后余生的铁线拳弟子们,看到林青、张顺以及他身后那两名气息沉凝的黑衣人,顿时爆发出激动情绪,不少人甚至喜极而泣。
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终于看到了指引的灯塔。
林青对众人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诸位师弟师妹,稍安勿躁,危机尚未解除,紧随我们行动。”
他随即目光转向被两名弟子小心翼翼搀扶起来的赵红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眉头微蹙,问道:“赵师姐,师傅他们呢?为何不见踪影?”
赵红袖闻言,眼中顿时蒙上一层阴霾。
她虚弱喘息着,断断续续回答:“我们被六家盟的主力冲散了。”
“师傅,还有聂馆主、斐馆主他们,被潘杰明那个炼血老贼,以及多名洗脏境高手缠住,生死未卜,我们只能各自突围......”
“炼血境......”
林青眼神一凝。
潘杰明那老匹夫,果然亲自出手了。
“哼,何止是缠住。”
这时候,林间黑暗中,走出一名戴着狰狞鬼面的矮壮中年,语气低沉,
令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隐而不发,犹如烘炉般灼热澎湃的气血波动。
赫然,也是一位踏入炼血之境的强者。
看来罗天成,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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