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令人心惊肉跳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疤脸汉子连惨叫都无,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七窍流血的滑落在地,眼见是活不成了。
另外几名混混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四散奔逃,
但只觉双腿如同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林青身影如飓风过境。
右拳如出膛炮弹,轰在右侧一人胸口。
“嘭!”
那人胸膛瞬间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撞在堆放货物的木箱上,再无声息。
“嘭嘭!”
他左腿如钢鞭横扫,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踢中左侧两人的腰腹。
那两人如同被狂奔的烈马撞上,惨叫着横飞数丈,跌落海中,溅起大片水花,挣扎片刻便沉了下去,鲜血染红了海水。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干脆利落,狠辣无情。
码头上死寂一片,唯有海风呜咽。
以及那少女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自始至终,林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似乎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虫子。
跟在他身后,戴着白色面纱的司徒。同样眼神淡漠,对眼前的血腥景象视若无睹。
两人不再停留,在一众敬畏恐惧的目光注视下,迈步离开渡口,朝着沧海帮总舵的方向行去。
总舵,吴盛景的代帮主副阁内。
有手下匆匆向着吴盛景汇报。
“帮主,不好了,那司徒明两兄妹,乘坐明月号归来了!!”
“什么,司徒明回来了?你看清楚了?”
吴盛景霍然起身,脸上惯常的虚伪笑容消失不见,心内变得惊疑不定。
司徒明的凶名,他当然知道,此人出手无情,甚至曾经将数位富裕的沿海大户剥皮点天灯。
自己的一位小儿子,更是差点被他以酷烈手段虐杀。
下方一名心腹战战兢兢地汇报:“千真万确,代帮主。属下亲眼所见,就在东岸渡口!身形,样貌,尤其是那狂放的姿态,与少帮主一般无二。”
“而且他一出手,就杀了我们几个在码头收税的人,手段狠辣!”
吴盛景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司徒明重伤垂危的消息,是他费尽心机才确认的,怎么可能突然完好无损地出现?
还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吴盛景停下脚步,眼中精光闪烁。
“司徒明若真有能力归来,绝不会如此低调,只带了一般的人,恐怕其中有诈。”
他沉吟片刻,脸上重新浮现虚伪的笑容,眼神愈发冰冷:“去,让北堂的堂主关理,带人去迎接一下我们的少帮主,告诉他,好好试探一下。”
“看看这位少帮主,到底是真是假,成色如何!”
“是,属下明白。”
前往总舵的主道上。
林青与司徒并肩而行,身后跟着数名亲卫。
道路两旁,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帮众,纷纷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位消失数年,突然强势归来的少帮主。
行至一处相对宽阔的街口,前方人群一阵骚动,数十名身着沧海帮服饰,手持兵刃的帮众涌出,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肥胖,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锦袍,腰间佩着一柄镶玉弯刀,正是掌管北堂的关理。
关理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对着林青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属下北堂关理,恭迎少帮主归来。少帮主海外事务繁忙,多年未归,不知此次突然回帮,是有何要事?”
他话语看似恭敬,实则带着试探。
一双眼睛微微眯着,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林青。
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林青停下脚步,目光平淡地落在关理身上。
那眼神冷得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林青冷哼一声,漠然开口。
“自然是回来掌控大局,免得某些宵小之徒,坏我沧海帮百年大业。”
关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强自镇定,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语气带上些许的为难。
“少帮主心系帮务,实乃我帮之福。”
“只是按照帮规,若无帮主手谕或长老会半数以上通过,即便是少帮主,若要接管全帮事务,恐怕还是有些不合规矩。
“依属下看,少帮主您还是先回去歇息,待我等禀明代帮主和诸位长老,再……………”
他话未说完,林青已然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宛若实质般的凶戾气息,骤然从林青身上爆发出来,宛若沉睡的远古暴兽苏醒。
冷酷霸道的气息,死死锁定了关理!
关理只觉呼吸一室,周身气血仿佛都被这股气息冻结,那肥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像是被天敌盯上的猎物一般。
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瞬间纠住了他的心脏。
“你在教我做事?”
林青眼神微眯,那双眸子深处,已然有杀机透出。
关理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几乎要瘫软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辩解:“不,不敢!少帮主息怒。实在是属下只能公事公办,不敢徇私啊......”
“公事公办?”
林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然抬起,握指成拳。
没有蓄力,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直来直去的一拳。
朝着关理那肥胖的身躯,径直轰出!
这一拳,速度迅猛。
带着一往无前,碾碎一切的霸道意志。
拳锋所过,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
似要承受不住这股浩瀚的力量而被强行排开。
关理瞳孔骤缩,他毕竟是炼血数次的好手。
危急关头,他下意识就想运起气血格挡。
但在那股恐怖的拳意锁定下。
他体内的气血运行,竟变得迟滞不堪。
双臂刚刚抬起一半。
“嘭!!!”
拳头猛地印在关理的胸膛上。
他双目顿时爆凸,眼球血丝爆出,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击中,整个人如同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般,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后猛地抛飞出去!
“咔嚓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连绵响起。
关理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重重砸在十余丈外的青石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瘫在那里,身体微微抽搐着。
胸膛彻底塌陷下去,双目圆睁,充满了惊恐。
已然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的帮众,无论是关理带来的北堂人马,还是其他堂口前来看热闹的人,全都目瞪口呆,骇然失色。
他们知道司徒明性格暴虐,出手狠辣,却也没想到。
这位刚刚归来的少帮主,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对一位实权堂主下此狠手!
这份霸道,以及这种视规矩如无物的姿态,当真是狂傲至极。
林青缓缓收回拳头。
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依旧平淡。
“还有谁,要拦我的路?”
无人敢应声。
人群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开。
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林青不再多言,与司徒玥一同,迈步向前。
那沉稳的脚步声,如同重鼓,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属于司徒明的时代,似乎以一种最蛮横血腥的方式,宣告回归。
很快,林青携司徒玥,无视地上生死不知的关理,迈步越过噤若寒蝉的人群,径直踏入沧海帮总舵大门。
他步履不停,身形挺拔,碧涛锦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眉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红色神纹,更添几分威严。
所过之处,沿途的帮众们先是震惊于这位传闻中暴虐的少帮主竟真的归来。
随即,许多对司徒沧一系尚存旧念,或是对吴盛景倒行逆施早已不满的帮众,眼中骤然爆发出激动难抑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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