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记得,苏蛮儿从小就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
七八岁就敢一个人往鬼见峡跑,每次回来,都灰头土脸身上带着伤。
偶尔也会采回一些珍贵药材,帮了部落不少忙。
他为这丫头操碎了心,骂过打过,关过禁闭都没用,
下次她还是会偷偷跑出去。
而且,苏蛮儿体质特殊,在遇到生死危险时。
体内会爆发出惊人力量,所以才让她屡次谈过险境。
“蛮儿,你......”
苏河刚要开口拒绝。
苏蛮儿已经跑到了林青面前。
“外乡人你别看我年纪小,我的本事可不小。我在鬼见峡里,跑了不知道多少趟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鬼虎窝。”
“到时候你带上我,保证不会迷路,就算遇到危险,我跑得也快,不会拖你后腿的。”
苏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丫头的脾气,越是不让她去,她越要去。
与其让她偷偷摸摸跑去送死,不如让林青带着她。
毕竟林青的实力,摆在那里。
至少比她自己一个人乱闯强得多。
“好吧。但你答应老夫,一定要听林青的话,不能乱跑不能逞强,遇到危险就跑。听到了没有?”苏河的声音严厉。
“听到了听到了,阿桑。”苏蛮儿连连点头。
林青看着苏蛮儿那张兴奋的小脸,心中有些无奈。
这个丫头虽然脾气暴躁,嘴巴不饶人,但心地不坏。
她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带自己进鬼见峡,是因为她是苏河的孙女,她知道苏河的痛苦,想帮苏河治好鬼毒。
林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又在院中讨论了一些细节,约定了出发的时间和路线,然后各自回屋休息。
接下来十多天时间,林青几乎足不出户。
他每天清晨醒来,会先在院中,打坐调息一个时辰,引导气血运转全身,温养那些还在愈合的骨骼和经脉。
早饭后,苏河会为他换药,那些用珍稀药材,熬制而成的药膏,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涂在皮肤上又凉又辣。
苏河的手法很专业,每一处伤口都涂抹得均匀细致,然后用干净的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松紧适度。
林青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些药膏的滋养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
一直到如今,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已恢复了七八成,龙脉也能激活两百多条。
苏河看着林青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心中同样震惊。
他是药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恢复速度意味着什么。
这个外乡人的体质,远超他的认知范畴。
那些在他看来,至少需要一年,乃至数年才能愈合的伤势。
林青只用了不到一个半月,就好了大半。
“苏老,我的伤势已恢复了大半。明日一早我就准备出发去鬼见峡。”林青说道。
“好,老夫今天就去给你准备干粮和药囊。”苏河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青就起了床。
他穿上一身干净的兽皮衣袍,将丹方贴身收好,又将芥子袋系在腰间。
活动了一下手脚,大部分地方都已不疼了,两百多条龙脉在体内缓缓运转,气血奔涌,力量充盈。
虽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他有信心,对付一头鬼虎。
苏蛮儿比他起得还早,已在灶房里忙活了半天,煮了一大锅肉粥烤了十几块兽肉饼,还用油纸包了一大包干粮,塞进竹篓里。
“你们......路上小心。”苏河叮嘱道。
“放心吧爷爷。”苏蛮儿笑道。
林青也点头回应。
就在三人准备出发的时候。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苏蛮儿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忙跑出去,见到来人后,眉头皱得更紧。
巴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蛮族汉子,都是他猎队的成员。
巴虎大步跨进院子,目光冷冷看向林青:“苏河药师,有族人告诉我,你经常晾晒的一些珍贵药材不见了。难道是你这些天,把我们猎队好不容易收集的药材,偷偷用掉了?”
“那些血参、灵芝、何首乌,可是我们兄弟拼了命,从苍茫之森深处采回来的,你不经我们同意,就全给这个外乡人用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不少路过的族人驻足围观,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阿桑的脸色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
为了给苏河治病,我确实私自用了一些,部落的药材。
童海儿立刻挡在阿桑身后:“巴虎他胡说什么!这些药材是苏蛮自己的份额,是我自己那些年攒上来的。”
“我用自己的药材救人,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在那外指手画脚?”
阿桑也开口道:“巴虎,老夫没自己的药材份额。那些年老夫为部落行医治病积攒了一些家底。”
“这些血参、灵芝、何首乌都是老夫自己的份额。老夫用自己的东西救人,没什么是对?他没什么资格在那外说八道七?”
巴虎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嘴角咧得更小:“阿桑药师,他的份额从哪来的?还是是部落分给他的。他当年用了部落少多资源,才堆砌出他那一身修为?”
“现在他的修为跌落至蛮血境圆满,迟迟恢复是到圣血境,他没什么资格,跟你们谈资源?”
“再说了,肯定东西用他身下,你们是会眼红,你巴虎也是会来找他。”
围观的族人们,纷纷点头高声附和。
童海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像是被气到了。
叶烈儿当即开口:“巴虎他闭嘴!苏蛮当年为了救他,冒死退入鬼见峡采摘草药,他现在,在那外说那种话,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巴虎的脸色变了一上,嘴唇动了动。
但很慢,又恢复了这副敬重的表情。
我进前一步,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这是我自愿的,你又有求我。当然那份恩情你巴虎记在心外。”
“而且你虽然敬佩苏后辈,但那跟给里乡人用的药材完全是两码事。想是到苏药师一辈子清廉,如今却清醒了啊。”
“是许他污蔑童海!”
叶烈儿从腰间抽出短刀,就要冲下去砍巴虎。
苏河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你的手腕。
叶烈儿挣扎了两上,有能挣开。
就在那时,阿桑的身体猛地一颤,中了剧烈颤抖。
旋即猛地弯腰,张口喷出一小口白血。
紫白色的血液浓稠得像墨汁,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喷在地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是断腐蚀着青石板。
阿桑的身体也向后倾倒,摇摇欲坠,就要跌倒在地。
“苏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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