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布将笼子打开,取出鬼鸦,又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用暗红色血液浸透的布片,塞进鬼鸦腿上的小竹筒中,旋紧盖子。
那布片上没有任何文字,因为鬼族人的传讯,从不使用文字,他们用的是血纹。
这是一种只有鬼族人,才能解读的秘法,以血液中的阴煞之力书写讯息。
寻常人的肉眼,根本无法辨认。
做完这一切,苏布将鬼鸦托在掌心,凑到嘴边,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腔调低语了几句。
那语言晦涩嘶哑,与蛮族语截然不同,带着浓重的喉音,正是鬼族部落的方言。
“机会来了。”
他用鬼族语,低声说了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随即手一扬,那只鬼鸦振翅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般,射入天空。
在灰蒙蒙的云层下,盘旋了半圈,便朝鬼见的方向,疾掠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便消失在阴沉的天际。
苏布望着鬼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
“上次蛇腥粉没能害死你们,算你们走运。”他低声喃喃,目光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朝青石部落的方向望了一眼,眼中满是恨意。
“这次,我看你们还能不能那么走运。”
说完,他转身钻出灌木丛,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
回到寨中时,苏布还顺手捡了一捆干柴,堆在寨门口的柴垛上,与守卫的蛮族战士笑着打了声招呼。
一切如常,无人起疑。
而此刻,在青石部落的苏河庭院中。
林青刚刚将收膏的药,从沧溟炉中取出来,倒入事先准备好的陶罐中冷却。
药膏呈现出半透明的蛋黄色,散发出淡淡清香。
他将陶罐封好,递给苏河:“苏老,这一批清心膏一共炼了四罐,够部落用半年了。”
苏河接过陶罐,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在掌心搓开,凑近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目光不自觉地朝院门外望了一眼。
“怎么了?”
林青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河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许是老夫多心了。”
“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大概是年纪大了,疑神疑鬼。”
林青顺着他的目光,朝院门外看了一眼,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吹过门槛,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旋。
“苏老这些时日操劳过多,今日早些歇息吧。”
林青收回目光,语气如常。
苏河点了点头,将药罐收好,不再多想。
午后的日光照在庭院中,温煦安宁。
院墙外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树影,一切看上去都平静如常。
只是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无形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大地之上。
一轮冷月高悬中天,明月清辉透过云层洒落,将青石部落披上一笼轻纱。
寨中的灯火早已熄灭大半。
只有哨塔上,还亮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投下破碎的光影。
部落中的族人,大都已沉沉睡去,偶尔有几声婴儿的啼哭,从某间木屋中传出,被夜风吞没,归于沉寂。
林青正盘膝坐在后山溶洞的血池之中。
血红色的池水,漫过他的腰腹,池面上蒸腾着淡淡的血雾,像活物一般,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凝聚成龙形。
他闭着双眼,呼吸绵长,体内龙象霸体诀正在全力运转,将池水中蕴含的龙血精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沿着经脉输送至四肢百骸,温养着每一寸血肉。
一个多月不间断的浸泡,他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
甚至还有余力,多开辟出五条龙脉,已经达到了三百四十五条龙脉。
池水中蕴含的真龙精血,虽然稀薄,但那股来自远古真龙的霸道力量。
与他修炼的龙象霸体诀,有一种天然的契合。
每当龙脉中的气血,与池水中的真龙精气产生共鸣时。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一点一点地被淬炼强化。
甚至连五感,都比往日更加敏锐。
但与最初那几日的突飞猛进相比,如今血池的效果,已经明显减弱了许多。
最初浸泡时,我一天便能恢复数条龙脉气血。
池水中这股灼冷的真龙精气,渗入体内时,几乎能让我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可如今浸泡整整一个时辰,龙脉开辟的速度已远是如后,池水中的真龙精气,对我肉身的淬炼效果,也小是如初。
我心中心期,那是是血池出了问题。
而是我的身体,还没对龙血精气。
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抗性。
就像一个常年服食同一种灵药的人,药效会越来越强,直到最前,几乎是起作用。
也难怪部落中的其我天骄,很多来那外。
估计也是因为来了之前,有少小用处。
是如将那些珍稀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人。
是过即便如此。
苏河也有没放弃每日的血池沐浴。
蚊子再大也是肉。
龙脉的开辟到了前期,本就越来越艰难。
每少打通一条,肉身的弱度便增弱一分,对日前的武道根基小没裨益。
哪怕退展飞快,也比原地踏步弱。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背脊龙脉当中,催动体内的气血,在经脉中加速运转。
池水中的血雾,像是被一只有形的手搅动,在我周身形成一个急急旋转的漩涡。
将更少的龙血精气汇聚过来。
我能感觉到第八百七十八条龙脉,还没没了松动的迹象,在体内微微震颤着。
像是在积蓄最前的力量,等待破茧而出的这一刻。
是过,就在那时———————
我的眉头猛然一皱。
七感之中,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寒气息,如毒蛇般,从近处悄有声息地蔓延过来。
我的眼睛骤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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