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路?”
罗影轻声道。
“对。”
金教习重新坐下,把那碟茴香豆往旁边推了推,像是要腾出地方,摆开一盘更要紧的棋。
“我刚才说了......天赋是其一。”
“是其一,但绝对不是唯一的路。”
“天赋不够的,几千年来,有的是人想辙。
想来想去,想出来的辙,就落在两个字上……”
“外物。”
他抬手,朝罗影怀里那方粗布包,点了点:
“远的不说,就说你收集的这五枚令牌。”
“五令淬体,只要入阶,五重仪式叠加淬炼,先天地就会增强御兽,让它觉醒出强大的本命器官和本命天赋……”
“你想想,这像什么?”
罗影目光微动:
“像....甲等天赋的那道二选一里,后一半。”
“不错。”
金教习点头:
“增强入阶收获。”
“你没有甲等的天赋,可你凑齐了五枚令。
这五枚令,就是替你把'增强收获那一半,用外物,补上了。”
“这,便属于增强入阶收获的外物。’
“那么,顺着这个理往下想……”
老教习的眼睛里,透出一点考校的意味:
“既然有增强入阶收获的外物...”
“自然,也有降低入阶难度的外物。”
罗影的呼吸,微微一顿。
“天赋做得到的事,外物都做得到。
金教习缓缓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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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外物难寻,价比天高,寻常人家,一辈子也摸不着一件。
所以课堂上不讲....讲了,也是白讲,徒乱人心。”
“可你不一样。”
“你如今背后站着琅琊王氏,手里攥着五枚令...你已经摸着这个门槛了。”
“所以这条路,我今天,给你指明白。”
他竖起两根手指:
“你是丙等。
不依靠外物,硬引仪式,太难了。
十个里成一个的赌局,你的蚁又是独一份的新种,途数难料....
我不许你去赌。”
“而问途之术,又叫定途之术。
术一施展,入阶仪式的途数,当场落定,再不可改。”
“这里头,就有个先后的讲究了。
金教习的声音,放慢了,一字一字:
“外物在手,再行问 途…………
外物之力,会被一并算进那条'途里,定出来的仪式,难度自降。”
“外物不在手,先问了途....
途已定死,事后再补外物,只能补一点皮毛。”
“所以我建议你……”
“先拿到那个外物。”
“再来问途。”
偏厅里,静了。
罗影垂着眼,捧着那盏已经温了的茶,陷入了沉思。
金教习不催。
他只当这孩子是在掂量外物的价钱,掂量王家那边还能不能再开口....
可罗影心里过的,是另一本账。
一本天下只有他自己能看的账。
他表面上,是丙等。
可他的血契.....
那缕微金,那条暗河...是超越甲等的天赋。
这意味着,金教习说的那道“二选一”,他本来就有资格做。
只要我愿意,把血契之力全数用来压高难度....
就坏比是一百个火圈压成一个,大玄的入阶,十分紧张,稳稳当当。
那是一条现成的、日于的路。
可是……
若是没了这个降高难度的里物呢?
难度,交给里物去压。
而我的天赋,便能腾出来,全力押在另一头....
增弱入阶收获。
超越甲等的天赋,全押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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