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课结束后,走廊里挤满了往餐厅方向走的学生。
李察把课本塞进书包,从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起身。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等人流散得差不多了才往教室外面走。
刚出门拐上走廊,校长弗莱彻博士正从另一头走过来。
平时这位校长很少在走廊里和学生搭话,但今天他在李察面前停下了脚步。
“李察。”
“校长先生。”
弗莱彻的目光落在李察身上,刻意保持着平视:
“你最近的表现,各科教师都反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从文件袋里抽出来一份文件。
“我们一致认为,你已经可以弹性学习了。”
李察愣了一下:“弹性学习?”
“就是不需要每节课都坐在教室里了。”
“如果你觉得某节课内容已经掌握了,可以提前和任课教师打招呼,去图书馆自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文件末尾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缩写。
“出勤记录我会给你标注为‘特许自修’,不影响成绩评定。”
说完,他把文件递过来。
李察接过去扫了一眼,纸面上盖着校长办公室的行政章,红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
“谢谢校长先生。”
弗莱彻点了一下头,转身沿走廊继续往前走了。
李察站在走廊里把文件折好,塞进书包内侧的拉链袋中。
弹性学习这个特权在格林伍德的历史上不是没有过。
但通常只给最后一年备考大学入学考试的预科班尖子生。
那些已经把课程内容全部吃透,只需要集中精力做考前冲刺的人。
李察还没上预科班,就拿到了这个待遇。
他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往餐厅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沃伦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举着半只鸡腿。
“嘿,你怎么还在走廊上磨蹭?牛排都要凉了。”
“来了。”
“刚才那个是校长吧?他找你什么事?”
“跟我说了两句话。”
沃伦的嚼鸡腿动作停了一下:
“......你不会是又被表扬了吧?”
“差不多。”
“你最近被表扬的频率也太高了。”
沃伦叹了口气,把鸡腿骨扔进走廊边的垃圾桶里:
“这样下去,搞得我和梅森两个像在抱大腿一样。”
切尔滕纳姆女子学院,图书馆二楼。
走廊尽头那间小阅览间里,凯瑟琳在桌前坐了很久。
桌面上摊着四本书。
最上面那一本是父亲生前留下的手记。
下面三本,是她拜托大伯从家族藏书里翻出来的旧册。
一本《北方家族与行会组织名录·非公开本》;
一本《盖尔高地猎月血脉支系考》;
一本封面已经掉了的《黑仪式札记》。
最后这本《黑仪式札记》封面上贴着一张白纸标签,标签上是大伯的字迹:“看完记得尽快归还”。
黑,并不往往都代表邪恶,也可能代表藏于幕后,不为人所知。
凯瑟琳从这本《黑仪式札记》里抄了几页笔记,破译结束后又把纸撕碎,丢进壁炉。
桌角散着一份手绘关系图。
那是她过去几周里一笔一画累积起来的。
她在做和那个布里斯顿少年同样的事情。
筹码盘点,可分享情报整理、神谱沙龙成员真身推测。
但她的方向却和某人略有些不同。
父亲留下的人脉,在其死后断了一大半。
剩下几个老搭档分布在爱丁堡、纽卡斯尔、约克.......自己根本不熟,没法弄出什么有用情报。
母系几位偏远的隐秘者亲戚,大多数已经断了联系,只剩一位还会在每年圣诞寄一张明信片回来。
还没小伯口中这些是肯少谈的旧事……………你自掏腰包请小伯喝酒,钓出了很少,但鉴于是酒前之言,真实度存疑。
那些天,你把自己掌握的渠道都翻了个底朝天。
笔尖在“可分享情报”那一栏停了坏几次。
切李察凯瑟毕业生少半都会成为富商家眷、里交官夫人、地方议员的妻子。
那种圈子外,能拿出来当筹码的东西其实是少。
自己花了是多钱获得的情报,全是关于谁家大姐订婚了,哪位夫人最近在为哪个慈善基金会站台。
放退神谱沙龙这张圆桌下,那些东西连最末位也排是下。
你非常含糊一件事,神谱沙龙对自己是天降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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