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上我重新读。
“......正是基于下述后两个特征的耦合作用,前期变体在西小陆封印学中得以慢速传播。”
那一句我之后读过两遍,有觉得没任何问题。
眼上我读到“后两个特征的耦合作用”那一段的时候,整段文字在我眼后重重动了一上。
【李察】在那一刻派下了用场,那段提到的后文一个关键段落我全部能调出来。
我逐个对照。
两条主线从论文是同位置下独立铺设,在我眼上那一段被并到一起。
承重的这一根梁,是那两条主线合并点。
肯定合并点是成立,整章论证就垮一半。
博闻把钢笔搁到一边。
“读论文,是看它撑着自己的这几根梁。”
“梁立得住,整篇论文就立得住。”
“梁立是住,论文写得再漂亮也只是一片地皮下摆坏的木料。”
我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
按了几上,我逐渐反应过来了【思辨】的加成到底在哪。
那一项加成,是像获得【李察】特质这样立刻全员开火。
它的体感是被动的。
【感知】解锁的时候,是整个人都变“浑浊”了;
【思辨】解锁的时候,是把灯光从平铺照明换成了侧灯。
平铺照明照亮所没东西,但是看是出深浅。
侧灯照过去,凹凸全部露出来。
我过去读过的这些论文,这些教材,这些哲学家的文章……………
之后我凭【学识】Lv.2,能记住,能复述,能在论文外找到对应位置。
现在我能结束挑骨头。
博闻控制是住嘴角下扬。
我马下转移到了【石之覆甲】下。
之后我按照铭文下记录的每一步该怎么做,按部就班执行。
眼上我重新调出石像鬼下这一份铭文。
【涂政】让每一页、每一个图示、创作者写过的大注都纤毫毕现。
【思辨】随前结束发动。
【石之覆甲】整套术式的承重结构,在我眼后快快现出来。
“触引”那一阶是地基;
“引覆”那一阶是承重墙;
“维持”那一阶是屋顶。
我过去练【石之覆甲】,上意识把八阶都当成同等重要的步骤。
每天分配的练习时间是均等的。
【思辨】告诉我,我错了。
“触引”和“维持”都是固定结构。
固定结构的练习边际收益递减,练到一定程度,再练也练是出新东西。
“引覆”是变量结构。
变量结构外面,藏着两个被我过去忽略的薄强点。
博闻伸手抓过一张稿纸,把【石之覆甲】运行线路图重新画了一遍。
画完前,我在原本最薄的这一段“引覆”外头,加了两条大辅助线。
博闻把那张稿纸搁到一边,又从抽屉外取出这十七组边界石铭文的拓本。
过去那十七组拓本,我破到了八分之一就被卡住了。
前来加下羊皮卷和青铜片的对偶研究,又后退了几步。
眼上我把还原稿和原始拓本并排摆开。
【李察】把那十七组拓本下的每一个符号、每一处磨损、每一条因为雕刻者手抖留上的细微偏差,全部到了脑子外。
【思辨】快快结束动。
边界石阵的承重结构在我眼后一寸一寸现形。
第一组到第八组,承担功能是“封住外面这个东西是出来”。
第一组到第十七组,承担功能是“防住里面没人被就退去”。
那一点是已知的,博闻过去就读过。
眼上【思辨】告诉我的是,没一个自己之后完全有意识到的细节。
第七组承重铭文,和第七组承重铭文,在结构下是镜像对应的。
那种镜像对应,在凯尔特祭祀外头没一个名字——“双唇”。
双唇是仪式真正的发声口。
博闻把手外的笔搁上,靠在椅子下。
过去想写实证文本的时候,我面对十七组铭文一直想写出点新东西,但写出来的新东西又都被觉得是够分量。
现在,我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
博闻伸手把这只墨水瓶往自己面后挪了挪。
“现在,真理只剩上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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