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视女生不至于。”陈蔚摇了摇头，纠正道：“我最多也就是喜欢骑女生。”

“……真不要脸！”云渺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她又哼了一声，歪着脑袋斜斜地瞥了陈蔚一眼：“那你自己老实交代吧！你骑...

穆娉婷的呼吸骤然一滞，身子僵了半秒，随即软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下意识闭紧眼，睫毛颤得厉害，耳根一路红到颈侧，连指尖都泛起微烫的潮意。那吻并不激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久蓄的温度，像一簇火苗猝然落进干草堆——不是燎原，却是精准地点燃了所有尚未言明的、悬而未决的、反复拉扯又不敢触碰的隐秘心绪。

徐微微就站在三步之外，没出声，也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微微发白，唇角却一点点地、极轻地向上弯起。那笑意不带嘲弄，也不含酸涩，倒像是等了太久，终于听见锁芯“咔哒”一声轻响。

几秒钟后，沈韵松开她，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微红肿的下唇，声音低哑：“你刚才说‘孤独终老’，是认真的？”

穆娉婷垂着眼，胸口起伏未平，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她不敢抬头，怕一抬眼就撞见徐微微的目光，更怕自己眼里翻涌的东西藏不住——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卑微的期待。

“他问你话呢。”徐微微忽然开口，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穆娉婷脊背一挺。

穆娉婷咬了咬下唇，终于抬起眼，目光飞快扫过沈韵，又掠向徐微微，最后落回沈韵脸上，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是认真的。”

沈韵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我就是……气话。”穆娉婷吸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像卸下了一小块无形的重担，“我知道我不该说那种话。可我就是……怕你们俩好好的，我却成了那个被推开的人。怕我退一步，你们就真的把我忘了。”

这话一出口，卧室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徐微微轻轻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在穆娉婷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傻子，谁要把你忘了？”

穆娉婷鼻尖一酸，眼眶倏地热了，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泪掉下来。

“你要是真退一步，我们才该急。”徐微微的声音很软，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你一走，陈蔚肯定慌，我呢，也得跟着乱。这哪是退出？这是直接把咱们仨的线全剪断了。剪断了，还能接上吗？”

穆娉婷怔了怔，没吭声，但肩膀的僵硬明显松了些。

沈韵这时才慢慢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手掌覆上她搁在膝上的手背，掌心温热干燥：“娉婷，我不是在逼你做选择。我是想和你们一起，把路走宽一点。不是非得踩在一条独木桥上，战战兢兢怕掉下去。咱们可以一起铺砖，一块一块，铺成一条能并肩走的路。”

穆娉婷望着他，眼睫忽闪，水光在眼底晃动，却始终没落下：“可……别人怎么看？爸妈怎么想？以后孩子问起来，该怎么解释？”

“别人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沈韵声音沉静，“爸妈那边，我来谈。至于孩子……”他顿了顿，目光温和而坚定，“只要他们知道，这个家里有两个人爱他们、护他们、教他们分辨是非，比一个‘名正言顺’却冷漠疏离的家庭，要强得多。”

徐微微在旁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穆娉婷的手臂，轻声道：“他没骗你。上个月他爸打来电话，说老家亲戚都在问，怎么还没结婚。他直接回的——‘我在等两个姑娘点头，她们答应了，我就办证。’他爸当场沉默了三分钟，最后只说：‘行，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定。’”

穆娉婷愕然：“……他爸真这么说？”

“嗯。”沈韵点点头，嘴角微扬，“我爸其实早看出端倪了。去年春节，他偷偷把我叫到书房，递给我一张存单，说是给‘未来三个孩子的教育基金’。”

徐微微噗嗤笑出声：“你爸太酷了！”

穆娉婷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可随即又抿紧：“可……我还是怕。”

“怕什么？”

“怕自己不够好。”她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怕我脾气不好，会和倾城吵架；怕我笨，学不会怎么和另一个人分享你；怕时间久了，你嫌我烦，嫌我小气，嫌我……不如她懂事。”

沈韵没立刻回答。他松开她的手，却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微凉的颧骨：“娉婷，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次见你就记住了你吗？”

她眨眨眼，摇头。

“因为你抢了我三杯奶茶。”他眼里浮起笑意，“我说一杯就够了，你说‘多喝点甜的，人就不苦了’。那天你穿了条鹅黄色裙子，头发扎得高高的，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后来我查过，那家店，一个月只卖出去七杯那个口味。你抢走三杯，剩下四杯，我全买了，放冰箱里，放了半个月，最后全过期扔了。”

穆娉婷愣住，完全没料到是这种答案：“……啊？”

“因为我想记住那种甜味。”沈韵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是奶茶的甜，是你说话时眼里那种，理直气壮又天真烂漫的甜。那种甜，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第二个——就在你旁边坐着。”

他偏头看向徐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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