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娉婷本来以为，陈蔚是真的要这样抱她去卫生间洗澡，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猝不及防之下，突然被陈蔚这样突袭，穆娉婷本能地瞬间慌乱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我的天……流氓……快点放我下来…...
阳台上的晚风轻轻拂过穆娉婷裸露的小臂，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那条薄薄的丝质披肩，指尖微微发白，耳尖却早已烧得通红。徐微微那一声“老公……别……”像一缕带着温度的烟，顺着门缝钻进来，又缠绕着她的耳骨盘旋而上，直往心口最软的地方钻。
她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一个音节——可越是想听清楚，那声音反而越模糊，只剩断续的、压抑的喘息，和温玉低沉克制的轻笑，像砂纸磨过檀木，不刺耳，却挠得人心尖发痒。
穆娉婷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怕那一点微光泄露了自己躲在这里偷听的窘态。可指尖却不受控地滑开锁屏，点开微信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栏里一闪一闪，迟迟打不出字。她想问温玉“你刚才说的‘一样重要’，是不是真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傻了，问出口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意、承认自己输了半步，更等于把主动权彻底交出去。
她抿了抿唇，舌尖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味。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咬破了下唇内侧，小小一道创口，正微微渗血。她没去擦，只是任那点温热在口腔里慢慢化开，像某种隐秘的仪式。
客厅里，温玉的手已经从徐微微的领口滑到了腰际，指腹沿着脊线缓缓向下，动作熟稔得近乎虔诚。徐微微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随即被温玉含住了嘴唇。阳台外的穆娉婷看得清清楚楚——徐微微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手指紧紧抓着温玉后背的衬衫，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随时会折断，又随时会炸开。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赵倾城家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陈蔚也是这样吻她的。不是掠夺，而是缓慢地、耐心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偏偏在她喘不过气时松开一瞬，等她急促地吸进一口气，再重新覆上来。那时她浑身发软，膝盖发颤，连脚趾都蜷了起来，明明想推开，手却攀上了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进他西装面料里……
“姐姐？”徐微微忽然抬高了一点声音，尾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你……有没有觉得，心跳好快？”
温玉低低地笑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嗯，我的也快。”
穆娉婷猛地缩回脖子，后背重重贴上冰凉的玻璃门，心脏果然在胸腔里擂鼓似的撞。她抬手按住左胸，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阵汹涌的节奏。可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连脉搏都跳得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嫉妒。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是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用你熟悉又陌生的方式，去拥抱你曾以为只属于自己的温度；是听见同一句情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来，却依然让耳朵发麻、喉咙发紧；是明明知道那双手也曾这样抚过你的背脊、吻过你的锁骨，此刻却落在别人身上，而你非但不能阻止，还要笑着点头说“好”。
这种感觉，比吃醋更钝，比委屈更闷，像一块温热的棉布，严丝合缝地裹住她的口鼻，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蜜糖般的窒息。
“叮咚——”
玄关处突然响起门铃声。
穆娉婷浑身一僵，几乎是弹跳着从阳台边缘站直身子。她慌乱地整了整裙摆，又飞快捋了捋鬓边碎发，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可刚踏进客厅，就看见温玉正站在玄关，一手拎着刚买的水果袋，另一手自然地搭在徐微微肩上，两人姿态亲密却不黏腻，像相处了十年的老友。
“倾城来了。”温玉冲她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让她直接上来的。”
穆娉婷瞳孔微缩：“她……怎么知道我在？”
“你手机忘在茶几上了。”徐微微晃了晃手里那部亮着屏的粉色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穆娉婷和赵倾城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问问我，在他心外，咱们俩到底谁重要？]”。
空气瞬间凝滞。
穆娉婷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她想抢过来，脚却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徐微微却没逗她，笑着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喏，自己收好。不过——”她顿了顿，眼尾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你藏在阳台偷听的样子，真的很像小时候偷看大人吵架的小学生哦。”
温玉轻笑出声，接过水果袋往厨房走：“倾城在电梯里，还有三十秒到。你俩要不要先去补个妆？脸红得跟刚蒸过桑拿似的。”
话音未落，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赵倾城拎着两盒精致的雪糕站在门口，发梢还带着室外微凉的水汽，一见穆娉婷就绽开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姐姐！我就猜你在这儿！你手机屏保还是我们高中毕业照呢，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晃了晃手里印着樱花图案的冰淇淋盒，“新出的抹茶柚子味，你最爱的！我特意跑三家店才买到最后一盒！”
穆娉婷接过来，指尖碰到赵倾城微凉的手背，那点燥热竟奇异地退下去几分。她低头拆开包装，银色锡纸在灯光下闪出细碎的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星河。赵倾城蹲在她身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阳台？”
穆娉婷手指一顿，锡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赵倾城却没等她回答，自顾自掰开雪糕棍，把小半个递到她嘴边：“张嘴——啊！”
那截雪糕顶端缀着几粒晶莹的柚子果肉，青绿相间，沁着微酸的冷香。穆娉婷下意识张开嘴，冰凉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酸味激得她眯起眼，鼻尖沁出细汗。赵倾城趁机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姐姐，你心跳声好大，我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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