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奥康纳从一个汽车旅馆中走出,驾车离开。
十分钟后,伊莎贝拉才离开。
她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去找布莱恩,并把一个U盘交到布莱恩手上。
布莱恩把U盘插进笔记本,仔细查看了一遍,才满意地说:
“很好,girl”
奥康纳的把柄也到手了。
迈尔斯背叛布莱恩了一次,他深刻吸取了教训,以后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正是靠着这种快速吸取经验的能力,布莱恩才从一个普通家庭的警员,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以后,所有为他办事的人都要有把柄。
奥康纳也不例外,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忠心耿耿。
布莱恩看了一眼道格,没说什么。
伊莎贝拉住布莱恩的脖子,显得十分亲密。
布莱恩冷笑道:
“怎么?奥康纳还没满足你?”
伊莎贝拉腻声道:
“我不喜欢软蛋,而且那还是个蠢货!第一次见面,他居然没有太多警惕,让我拍下了视频。奥康纳是很好的执行者,但是缺脑子,绝不要让他决策,那将是灾难!”
伊莎贝拉抓住布莱恩的手,拉向自己。
布莱恩笑了起来,把伊莎贝拉的头向下按去。
伊莎贝拉顺从地钻进了办公桌底下。
道格自觉地关门离开。
几十分钟后,伊莎贝拉和布莱恩开始整理衣服。
伊莎贝拉满脸红润,显得十分满足。
伊莎贝拉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上次你让我给那个叫李察的小家伙写了两张CEA卡,他是什么人?”
布莱恩面不改色地看了伊莎贝拉一眼,淡定地说:
“他救了我一条命。”
“得了吧,布莱恩。”伊莎贝拉撇嘴:
“别拿这个忽悠我。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请求你,你或许会给他一张CEA卡,但你绝对不会主动给他。我们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不要骗我。说说,那个小家伙到底有什么价值?”
伊莎贝拉继续追问。
布莱恩心中稍微有些不悦,不过还是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他是克里斯蒂娜-谢泼德的学术继承人。克里斯蒂娜在学术界和医学界有巨大的影响力,你也知道,那些有钱人非常惜命。我从未见过克里斯蒂娜对任何一个年轻人这么重视,我认为他未来甚至可能继承细胞实验室,所有人
都知道东大人能卷。当然了,这是很久以后的事,至少也要等到李察博士毕业,这只是一笔提前的人情投资。
伊莎贝拉重新抹上口红,把撕烂的丝袜卷成一团,放进塑料袋,塞进手包里。
布莱恩则把安全伞直接冲进了马桶。
哼。男人都一样。伊莎贝拉冷笑一声:
“所以,你讨好那个李察是为了富人手里该死的资金?"
布莱恩毫不在意地说:
“谁不是为了资金呢?我听说李察在OCME干得不错,他的技术得到了所有法医的交口称赞。也许他未来会成为一个鼎鼎大名的外科专家,每个人都需要医生,我们也一样。”
“法医!”伊莎贝拉浑身打了个寒颤,决定自己离那个该死的职业远一点。
李察就算再天才,手术技巧再好,再能救命,我也不会让他的手碰到我的皮肤!
她荤腥不忌,唯独害怕法医这种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职业。
两人穿好衣服,伊莎贝拉立刻就提出更多要求。
她没有耐心等待,她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
既然亨利·卡特那边决定答应提拔自己,她就要把这件事立即落实,马上让拜伦辞职滚蛋!
“我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伊莎贝拉恢复了冷静,看着布莱恩,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让拜伦滚开!马上!”
布莱恩不仅不生气,反而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我喜欢你。”
布莱恩语气低沉,如同一只野心勃勃的雄狮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合伙人。
伊莎贝拉红唇轻启:
“如果你喜欢我,帮我成为NYPD局长。”
“哦,哦,哦。你可真有野心,NYPD的第一任女局长。”伊莎贝拉第一次提到的时候,布莱恩还以为她在狮子大开口。
现在看起来,她是玩真的。
“谁说女人不能当NYPD局长?这不正好可以宣传多元化政策吗?”
布莱恩思考起来,有些犹豫。
“你支持我当局长,我会给你带来很多女性选民。”
“我会郑重考虑这件事的。”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道格跟了上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
伊莎贝拉照例对道格抛了个媚眼,道格照例视而不见。
布莱恩道:
“现在的局面已经好多了,只需要搞死亨利那个老东西,NYPD的控制权就重新回到我们手中。”
在伊莎贝拉面前,他不需要隐藏这个目的。
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马上搞死拜伦!”伊莎贝拉反复强调。
她没有片刻等待的耐心。
出击就要有收获,付出就要有收益,这是她的人生准则。
“没有问题。那个老东西居然敢威胁我,我不会放过他。”布莱恩的声音带着血腥。
“我跟你一起去。”伊莎贝拉步步紧逼。
布莱恩冷哼了一声:
“看起来,你对我很没有信心。
伊莎贝拉冷冷地说道:
“我的经验告诉我,在肉没有吃下去之前,随时可能会飞。按照东方人的谚语,这叫煮熟的鸭子也可能飞跑,我要把肉吃下去,消化掉,肉才是我的!”
“东方人的智慧,非常不错。”布莱恩随口称赞,心里想着,也许我也应该多学学东大的谚语。
只是不知道吾主到底是真的东大人,还是只是套了一层东大人的皮?
如果他是神明的话,为什么要套东大人的皮肤呢?
在美国的话,换成白人或者那个种族不是更好吗?
难道他是东大来的神明?
布莱恩胡思乱想着。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谁啊。”
开门的是拜他的夫人,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她看到布莱恩-安德森,亲热地拥抱了一下。
“布莱恩,好久不见。”
“安瑟尼,好久不见。我来见见老伙计。”
拜伦夫人笑道:
“他在里面坐着,身体不太好,情绪也不高。”
布莱恩安慰道:
“没事,NYPD大火是一场灾难,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来适应。”
拜伦夫人和蔼地笑道:
“你还是那么会说话。你们聊吧。”
她拿着扫把和铲雪铲走到院子里,把空间留给两个男人。
布莱恩拿着一瓶酒走进书房。
拜伦坐在沙发的阴影中,冷冷地看着他。
布莱恩不以为意,微笑着举了举手里的酒,放在了酒柜上。
“我从不喝你的酒。”拜伦冷冷道,显得一点都不客气。
布莱恩却不在意,随意在拜伦的酒柜上挑酒,最终找了一瓶最贵的,晃了晃,毫不客气地打开。
拜伦一阵肉疼,脸皮抽搐。
布莱恩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拿了两个杯子放在两人面前:
“我倒是挺喜欢喝你的酒。”
“随便拿别人东西很不礼貌。”
“是吗?”
“你甚至连谢谢都不会说。”
布莱恩直视拜伦的双眼,慢慢地道:
“我从来不拿,我一向是抢。”
拜伦嘴角哆嗦了一下:
“你是特地来嘲笑我的吗?”
布莱恩笑了笑,站在窗边向外看去。
这个位置恰好能看见拜伦夫人在院子里打扫积雪,年纪大了,依旧风韵犹存:
“我还记得拜他夫人年轻时的样子,非常美丽。”
拜他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恶狠狠地盯着布莱恩,然后颓然地发现布莱恩精神抖擞,腰杆挺直,头发充满光泽,皮肤也很光滑。
拜他自己却已头发苍白、皮肤塌陷,甚至出现了老年斑。
布莱恩甚至比他还大了几岁,但是现在看起来,拜伦却仿佛比布莱恩大了二十岁一样!
上帝真不公平!
“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离开了。”
布莱恩笑了起来:
“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事。我已经赢了一辈子,以后也将赢下去。我从来不在一个失败者面前炫耀。无能的人才会做这种事。我跟你不同,我只跟强者战斗。”
拜伦脸色铁青,每一句话都像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中,最后他还是坚强地扛了过来:
“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心思跟你打哑谜。”
布莱恩哈哈大笑:
“你看,你一直都那么没耐心。”
拜伦咬牙切齿:
“老子没耐心!一份证据藏了三十多年,如果不是你运气好,大火烧毁了证据,你就死定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大火之后,自己成了最弱势的一方。
布莱恩笑了起来:
“看来上帝也站在我这边。也许是你跟圣女黛比作对,上帝降下了神罚之火。”
“什么狗屁圣女?”拜伦咬牙切齿。
他才不信那些玩意。
布莱恩看拜伦快控制不住了,才拿出一封信放在桌面上,直截了当地说:
“你辞职。曼德森市长写了亲笔信,他同意不再追究,还会想办法说服亨利局长。”
拜伦心中一跳,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如果被追究渎职,不仅退休金没了,说不定还会被抓进监狱。
他当了一辈子IAB的总务长,无法接受这种耻辱。
拜他强忍着自己的激动,努力保持平静,稳稳打开信。
信上只有三行字:“尊敬的拜伦先生,圣诞快乐,愿您安享晚年。——曼德森-贝尔。
话很隐晦,但是足够了。
政治人物有时候可以言而无信,但有时候也需要一诺千金。
现在就是市长大人一诺千金的时候。
拜伦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一瞬间,他的身体都做了下去,似乎放弃了一切
“那就这样结束吧,这一切。”
布莱恩笑着举起酒杯:
“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拜伦不甘心地问。
“什么事?”
“那场火。”
布莱恩正色道:
“你不要诬陷我,我怎么知道NYPD的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一定是你管理不善。”
拜伦撇了撇嘴:
“你总是那么小心。有意义吗?”
布莱恩笑而不语。
自从知道这个老阴逼把一份证据藏了三十年后,他就吸取了教训。
两人互视了很久。
布莱恩一直不提离开。
拜伦没办法,只能当着布莱恩的面拿起手机,给亨利·卡特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基于身体情况,本人正式申请辞职,希望卡特局长审批。”
布莱恩终于笑了起来:
“老朋友,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吧。”
他一口把酒喝完,酒杯放在酒柜上。
“你的酒真难喝。”
说完转身离开。
拜他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真是个没风度的混蛋!”
布莱恩走到院子里,热情地跟拜伦夫人贴面告别,然后坐车离开了。
拜伦夫人走了进来,安静地问:
“怎么样?”
拜他咬牙切齿:
“那个家伙太谨慎了。”
他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窃听器,狠狠砸碎:
“他的口风非常紧,没有任何证据。”
拜伦夫人没有意外,她看了看信上的内容:
“这样也好,至少能安稳退下来了。”
拜伦叹了口气。
他很不甘心,但是又能如何呢?自己一辈子没有斗过布莱恩。
那就算了吧。
布莱恩回到车上,车辆缓缓启动。
伊莎贝拉着急地问:
“怎么样?”
“拜伦已经给亨利·卡特发了消息,申请辞职。你马上就会成为正式总务长。”
伊莎贝拉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狠狠在布莱恩脸上亲了一口。
布莱恩赶紧把她推开,冷静道:
“保持距离。”
伊莎贝拉冷哼了一声:
“在外面就会装。”
“停车!”伊莎贝拉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她着急回NYPD把这件事坐实。
车辆再次启动。
道格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着布莱恩:
“BOSS,曼德森市长真的打算赦免拜伦?你是怎么拿到那封信的?拜伦跑了,谁来背锅?”
布莱恩跟道格在后视镜中对视了一秒,轻笑道:
“那封信是我伪造的。
道格挑了挑眉:
“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李察拿着手机走到车库,在后座的帽子下找到了一个钥匙链。
用两人合照做成的钥匙链,照片就是那天欧文在OCME门口拍的,两人站在路灯下的照片。
通体看起来应该是纯银手工打造,这种纯定制的东西估计至少也得几百美元,以海伦的收入来说算是非常奢侈了。
李察对着电话说:
“我很喜欢,谢谢。”
海伦这才笑了起来:
“我明天就回去了。早点休息,希望早点见到你。”
李察挂了电话,把钥匙链装进口袋,回到房间里。
黛比有点蔫蔫的,抱着猫躺在沙发上发呆。
今天的事情对她来说有点太过刺激了。
哪怕李察暂时缓解了她的恐惧,记忆也会一遍遍在脑海里播放、浮现,引起新的恐惧。
对于普通人来说,李察的欲望操控无法长时间保持欲望在一个水平线上。
只能在使用魔法那一剎那进行调控。
最终还是要靠自身心理调整。
不过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剩下的要靠黛比自己了。
影子一蹦一跳的,不过看到李察进来,就缩到黛比怀里,连看都不敢看李察一眼。
这只猫果然是有点邪性,竟然能看出自己不正常。
它的精神有多高?
不会超过10了吧?
“我上去睡觉了。”黛比抱着猫,垂头丧气地上了楼。
李察坐在书房,戴着眼镜研究报表和未来的计划。
凯瑟琳忙活了一会,便端了两杯热咖啡过来,递给李察一杯。
两人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大雪又开始下了,没完没了。
院子里竖着一棵小小的圣诞树,上面挂着彩灯,看起来很有节日的气氛。
远处又响起刺耳的警笛声,消防车乌拉乌拉地从不远处冲过。
NYPD总部发生大火之后,对整个纽约的控制力度显著降低。
刚刚被打压得奄奄一息的帮派死灰复燃,报复性搞事。
今天一天到处都是警车的鸣笛声。
当然最惨烈的还是普林斯顿枪击案。
据说死的那三十多个人中,有一个是市议员的儿子,有一个是十亿富豪的女儿。
想必市长和警察局长这两天会不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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