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霸道的男人。
林蔷薇瞪了他一眼,见他嘴角还挂着笑容,着实刺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小庄端着午餐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身穿暗色西服的边郁慵懒依靠在沙发上,林蔷薇则坐在他怀里,仰着头,白皙手指捏着边郁的脸颊揉捏,跟捏捏捏乐似的。
最关键的是,边还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
果然!
只有老板娘是最特别的!
能让边郁甘愿成为她的玩物!
边郁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助理定性为“老婆的玩物!”令眉看了小庄一眼,示意他将饭菜搁在桌面。
小庄明了,放下就走。
病房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人。
边郁难得心情好,拿起白色汤勺要喂林蔷薇吃饭。
林蔷薇刚刚让边郁抱她去洗漱,纯粹是因为觉得老公就是用来使唤的,既然脚受伤了,让他代劳是他的荣幸。
但她其实并不适应两个人黏黏糊糊的状态,伸手想自己来,却被边摁住了手背。
他心情正好,不愿意让她动手,亲自喂着她吃了半碗饭,在林蔷薇抱着他撒娇说吃饱了之后,才终于停下来。
剩下的,边郁随意应付了一顿。
再起身看到慵懒靠在病床上的林蔷薇眼神诧异看着他,挑了挑眉,“这么看我作什么?没吃饱?”
林蔷薇赶忙收敛了视线,“这话是我该问的!”
小庄准备的饭菜很是美味,但多半是林蔷薇喜欢的口味,她自己饫甘?肥了,不知道吃剩菜的边郁有没有酒醉饭饱。
边郁悠然往床沿一坐,高大身躯紧挨着林蔷薇。
感受到一股炙热贴过来的同时,林蔷薇还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凌冽强势。
“确实不够。”边郁的嘴唇已贴在林蔷薇耳廓,“薇薇愿意喂我吗?”
林蔷薇转过身,“喂不了喂不了。”
喂一次,她半条命都得没了,她现在腿还受伤着呢!
她像是丝滑的美人鱼立马滑进被褥里,用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该睡觉觉了。
边看着她笑出声,手肘撑在她身侧,修长手指勾着她的发丝玩儿,“太太邀我睡觉?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
“我没有。”林蔷薇求生意识很强,“我只想一个人睡觉,被窝里再冷也没关系,我有自己的体温。”
边
郁点头,“薇薇这是暗示我要暖被窝。”
“不是。”
“害羞了。”
“才没有!”
“好。”
林?薇圆滚滚眼眸转悠了圈,很是好奇,“你好什么?”
“薇薇害羞地让我暖被窝,邀我睡觉。很好。”
“天。”这个男人真的好狗!就很想打死他!
林蔷薇豁然抬起头,好似小兔子扑过去要咬他,“你看看我的脚都受伤了,狗男人??”
边郁身体往前倾了些许,吻住她柔软嘴唇,轻轻吸吮。
片刻后离开,垂眸望着她涸润嘴唇,笑声醇浓得像是烈酒般,“薇薇的投怀送吻,我也很喜欢。”
林蔷薇被他逗得脾气都上来了,“很喜欢,好啊。我再送你一个!”
她修长手指抓着他白色衬衫衣领,将人拽下来,猛嗑上去,咬住了他的唇。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打开。
温庭宜和许艳站在门口,看到她们家小仙女犹如饿虎扑食般把边郁嘴唇都咬破血,心底惊叹,原来小仙女谈恋爱是这样的啊?
好生猛啊!
单人病房里。
林蔷薇靠坐在床头,身上披了件羊绒毯子,受伤的左脚自然平放着,脚踝略微发肿。
温庭宜和许艳分别坐在她两边,都用手掌托腮,垂眸看着她的脚踝。
许艳:“看着是没什么大问题。”
温庭宜:“我看不一定,都肿了,还是要好好疗养。”
许艳抬眸望着温庭宜笑,“疗养顺便享受服务。”
温庭宜挑了挑眉,“服务者是边神,倒是不错。”
许艳和温庭宜击掌,“能让我们家仙女扑倒的,服务应该没问题。”
林蔷薇神色很是无奈,又解释了一遍,“我不是要扑他,就是他老逗我,我才气得咬他的。”
“咬他。都用咬的了。好刺激啊!”
这两个人就跟边郁一个德行,纯粹故意要逗她,林蔷薇也不想多解释了,她们压根不想听。
她们只要看到她们的幻想!
这两个真是好闺蜜啊!
她挑了挑眉毛,故意垂下嘴角,“你们两个怎么会过来?”
温庭宜直起身,身体往后靠,抱着双臂,眉眼间满是愉悦,“我们来看看赛西施的小仙女,是怎么被弄伤的呀?”
许艳:“你不是说了,前面被宋琪笙蹭流量,不给她打出去,是想来个大的。现在可好,还没给人家来个暴击,反倒是直接被推下去了。”
这件事确实让林蔷薇觉得很丢人。
她抿了抿红唇,“那我不是没注意嘛。我都伤成这样了,很可怜,你们能不能给点面子,不要笑话我了。”
温庭宜收敛了笑容,“谁说姐妹是来嘲笑你的?姐妹是来给你撑腰的好吧?!妈的,宋琪笙那个死贱人,竟然敢把你推下去。都这样了,就不要管平A还是开大了,反正现在本小姐就是要让她滚蛋就对了!”
她话音刚落,林蔷薇扑过去抱住她,“还是我们家小姐妹疼我,都知道要给我出气帮我教训小贱人!宝贝,loveyou!"
“哎哟,你肉麻死了。不过谁叫我爱你呢!勉强接受了。”
李蔷薇笑着在她脸颊啵了一个,“那我们家温大小姐要怎么给我撑腰啊,让你们温氏出马,直接让宋琪笙滚出娱乐圈吗?”
“不是不可以噢。”温庭宜一想到宋琪笙欺负了林蔷薇就很生气,“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
“Suprised!(惊喜!)”
曼
妮雅和小可走进病房,满脸喜悦,看到许艳和温庭宜,瞳孔睁大,“刚好两位大小姐都在,太好了!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
绑着两根麻花辫的小可哒哒哒跑进来,将手机摆在她们三人面前。
林蔷薇抬眸,看到小可点开的视频里竟然出现了林荟的身影,“我妈?”
“对,就是阿姨!阿姨真的是太牛逼了。你们快看!”
这条视频是通过叶氏官博发出来的。
视频里都是林荟的自诉。
她坐在奢华办公室里,穿着小香风外套,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精神满满,看着就是典型的贵妇。
她说话口吻不算温柔,但语速缓慢,足以让所有人将注意力投在她自诉的内容上。
“大家好,我是林蔷薇的妈妈林荟。
这
么说,大家应该知道了,她是跟我姓。我们家宝贝为什么会跟我姓?因为我跟她爸爸离婚了。
我的前任丈夫,薇薇的亲生父亲是宋丰镌。
不是同名同姓,就是宋氏集团总裁宋丰镌,他是薇薇的亲生父亲。
我跟宋丰镌是自由恋爱走到一起,结婚的前几年也曾经关系融洽相爱,后来宋丰镌在我孕期出轨他当时的助理,李玲。
李玲借着助理之便,勾搭上宋丰镌,明知我怀孕了还故意引诱有夫之妇,逼迫宋丰镌跟我离婚。
当然了,宋丰镌也不是个好东西。
被我发现他出轨后,宋丰镌跪地求我原谅,希望我看在我们女儿的面子上,能够原谅他一回。
我当时刚生下孩子,身体和精神上都很脆弱,看着襁褓中的女儿,心软,退让了。
我原以为退一步能给我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庭,也算是一种弥补。却不想我的退步竟然让这对狗男女越发得意,背着我私下勾搭。
薇薇六岁那年,他们再次被我抓奸在床,我实在忍不下去,选择与宋丰镌离婚。
离婚第七天,宋丰镌就迎娶了李玲,李玲带着她前夫的女儿嫁入了宋家。
那
个女儿叫宋琪笙,也就是宋微微。
其实她原名是方琪笙。
入宋家之后,李玲让女儿改姓宋,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宋琪笙是李玲和她前夫的女儿,并不是宋丰镌的亲生女儿。
进
我之所以非常肯定,是因为宋丰镌亲口承认的。
这么多年,我从未对外说过这些事情,是想带着薇薇走向新生活,而且我希望在薇薇的心目中,父亲这个身份依旧是能够让她感受到安全感和爱的。
我早几年已经退休没有工作,几乎很少关注网上的新闻,如果这次不是我女儿受伤了,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女儿一直在被欺负。
宋丰镌,我就想问问你,你怎么那么喜欢认别人的女儿当你宋家人?
你想让宋琪笙当你宋氏千金,我没有意见,反正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也注定你宋家要绝后。
自己的女儿不认不疼,置之不理,我们薇薇以后也不稀罕你这个有血缘关系的生理父亲!
也没有哪个父亲会将自己的女儿丢在雨夜天的路边,让她出车祸,从此不能再当舞者。
她现在是叶家千金,叶氏董事长是最疼爱她的父亲,叶氏总裁是最疼爱她的哥哥,她还有我这个母亲,断然不可能让她再受一丁点苦。
你最好别忘了,我和薇薇手里还握着宋氏股份,你这个总裁到底能不能继续当下去,还得看我们的心情。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了,你们宋家不把她当女儿看待就算了,要是但凡再敢欺负她一次,我就要你们整个宋家付出该有的代价!”
视频播完,林蔷薇才察?自己眼角滑落了晶莹的泪滴。
林荟一直是成功的职场女性,生了林蔷薇后,身上多了份柔情,也是知性体面的人。
当初宋丰镌出轨,她迅速离婚搬离宋家老宅,虽然心底不解不甘,也没有急红眼过。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林荟当众对宋丰镌放狠话,只是因为要保护她。
一想到这儿,林蔷薇鼻尖发酸,瘪嘴更想哭了。
温庭宜抱住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乖乖,不哭了。”
许艳温庭宜之前经常去找林蔷薇,跟林芸关系很好,很是了解林荟。
“阿姨这次肯定被气得不轻,都亲自出马了。”
林蔷薇趴在温庭宜肩膀,泪滴没忍住从眼角掉落,像是晶莹的露珠般。
边郁和谢云梵走进来时,看到穿着病号服的林蔷薇趴在温庭宜身上,肩膀一抖一抖抽泣着,很是委屈的模样。
温庭宜抬起头,看到疾步走过来的边郁,那双眼眸里像是结着冰霜般冷漠,心底咚咚两声。
这人该不会以为她弄哭得林蔷薇吧?
偏偏谢云梵还跟傻逼一样在旁边问,“你把他老婆弄哭了?”
温庭宜差点暴走,“我没有!”
许艳解释,“薇薇是看到阿姨发的视频,太感动。”
听言,边郁神色才缓和了些许。
因为边郁的脸色太吓人,温庭宜和许艳她们几个没敢多停留,跟林蔷薇打了招呼,直接溜了。
林蔷薇侧躺着,白皙手掌贴着枕头,脸颊搭在白皙手背,原本心底的那些委屈,在看到妈妈为她出头后,终究没忍住都翻涌而出,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颗从眼角滑落。
这一刻的感受,跟昨晚边郁冲过来将她抱起来时是一样的。
在外面,她可以很坚强很淡然地迎接一切,也有信心自己能够处理,能够在娱乐圈站住脚,即便是面对资本的剥削、恶毒的舆论风暴,她都没有在怕的。
可是,当她被拥抱被保护,被力挺支撑着时,她心底藏匿的很好的那份委屈就堂而皇之冲出来。
边郁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女人跟水做的似的,躺在床上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掉。
他在床边坐下,将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手指抽出纸巾,轻轻为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林蔷薇贴着他颈窝蹭了蹭,恰似找到舒适的姿势靠着,抽泣了下,眼角的泪滴落下来,沿着边线条分明的锁骨往下滑落。
边都能感觉到有股湿润滑下去,眼神晦暗不明,声音是带着宠溺的,“哭什么?”
她撩起浓密眼睫,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就是看妈妈公开为我撑腰,我没忍住。妈妈一直对我很好很好的。”
边郁神色未变,“她是你母亲,不对你好对谁好?”
“虽然她是我妈妈,可是对我好也不是天经地义,你看宋丰镌对我就不好。所以我心底很感动嘛。”
边拿着纸巾想为她擦眼泪,望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容颜,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的桃花眼哭得通红,晶莹眼泪直接夺眶而出落下来,画面美得像是偶像剧里的画面。
那双眼眸里满是委屈,可怜兮兮望着他,让他的手也跟着颤抖了下。
这一刻,边郁恍然想起来,两人合作《海棠花依旧》时,有一场分别戏份。
当时她穿着锦绣新中式旗袍,站在黄烟袅袅的码头,一双桃花眼纯洁明亮,望着他,豆大的眼泪瞬间滑落。
美人尤怜,就是如此。
那会儿,他已经认出她是当年车祸的女孩,只是她压根不识他。
他不在意她有没有认出他,只是私底下为她安排好一切。
她想要资源,他给她;她想要大好前途,想要往上爬,他就为她扫清所有障碍;她想要结婚,他没有犹豫点头答应,只当是要还清那场车祸给她造成的伤害,也是愧疚的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弥补。
而在这一刻,边郁所有的想法都不及保护她的念头强烈,他可以给她所有,只要她想要,命都愿意拱手相让,但是现在他更想光明正大地护她周全,他要叫全世界的人都看清楚,他永远臣服于她。
这念头犹如海浪凶猛拍打着心房,再也遏制不住。
他低头看着眼尾都哭红的她,那句深思熟虑反复被想起又被悄悄放下的话就那样冲动说出口,“薇薇,我们公开恋情。”
林蔷薇停止哭泣,抬眸看向他。
“我也可以公开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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