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夏站在安多身后,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荷枪实弹的冲锋队就这么散了,散了!
艾格隆朝他们招招手,塔夏急忙追了上来,压低声音: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让他服从。”艾格隆没有放慢脚步。
“就这样?这不科学......”
艾露莎走过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艾格隆一眼。
穿过这个检查站,一行人的方向没有出城,而是在返回上城区。
巡逻队和检查哨反倒减少了。周围的建筑变得体面起来。
安多领着大家来到一个挂着招牌的古董商店前,小心的敲了敲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卢梭站在门后。他身材瘦高,穿着剪裁精致的深色外套,头发和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舒服的良好品味。
他的古董商店在昔兰尼上城区和下城区的边缘,架上摆满了世界各地的古老器物:桃花石的花瓶、雅兰的海贝串饰、来自塞瓦斯托的地下遗迹雕像,还有许多谁也难以辨认来源的东西。
“安多。”
他微微点头,然后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当他看到艾格隆时,他的眼睛停了一秒。只有一秒。但那一秒里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你需要交通工具。”卢梭说,这不是问句。
“要船,出城的,”安多说,“今晚。我还有些人在下城区的隐蔽处。
“我知道那里,自会安排。”
卢梭示意一个助手出门,自己转身走向店铺后方,示意大家跟上。
穿过一排排摆满古董的架子,经过一个被帘子遮住的工作台,推开一道隐藏的书架,露出了一间小小的密室。
密室的墙上挂着昔兰尼和由南向北流向大海的塞伊河,桌上有一台电报机,几本证件,以及一把半拆开的步枪。
卢梭转向艾格隆。两个男人站在瓦斯灯光下,彼此打量着对方。
“我知道阿塔纳的事,还有拜耶兰的消息。”卢梭说。
“那很不容易,”艾格隆,“你在场?”
“电码机在里面。”卢梭对塔夏一个眼神。
“谢谢,我立刻向总部汇报情况。”女孩立刻坐了过去,飞快的操作起来。
在这个时代,电报技术还没有普及加密电报和无线电,但是塔夏作为联络人,也有足够的手段和总部进行确认。
这需要时间,每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艾露莎警惕着窗外:“我们有多少时间,电报不会暴露么?”
昔兰尼情报站的负责人卢梭飞快的走来走去,做最后的布置:“我们的线路隐蔽,但是这次发报以后也就要暴露了。裁判官很快就到,这里要放弃,有什么用得上的你们都带走。
“你们的人,我也会安排,在渡口和你们汇合,一起出城。”
大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塔夏滴滴答答的发报声。
艾露莎依靠着墙,好像自言自语:“谈判破裂了,起义军的许多高层都被清洗。昔兰尼的纷争停不下来了。”
卢梭默默取出一支步枪,放在忙活的塔夏身边:“这是最新型号的米尼线膛枪,非常精准,狙击射程是燧发枪的三倍以上。
他又拿出几枚手雷交给安多:“这些给你,其它的我已经布置好。”
安多没有再问。这好像就是他们合作的方式——安多执行任务,卢梭提供工具和线索。他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也从来不说“小心”。
艾格隆念头旋转,许多事,来到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正在串成线......
“卢梭先生。”
“勋爵大人,有什么要求请讲。”
艾格隆的声音低沉:“那一天,你在阿塔纳,是不是?”
“我尽我的责任,”卢梭客客气气的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时代和世界赋予的。”
【很好,你倒也不隐瞒。】
窗外传来枪声,远远的,密集的,非常整齐。
这是处决的排枪齐射。
艾格隆轻叹:“今晚,义军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令人心疼。”
“我们的事业,如果不牺牲,是很难成就的。元老院的意志和他们的力量一样强大,我的统帅。”
卢梭已经自动切换了对艾格隆的称呼,尽管没有介绍过彼此,但是这个情报头子好像什么都知道。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