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试问,你愿意看着你心目中的女神,跟一个不如你的混小子相谈甚欢么?
他们的这种不满,自然不可能对钟清莲发泄,所以他们便将所有的矛盾,全都转嫁到了夫子的身上。
“兀那小子,你前些时日讨我借的那五十两纹银,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还我?”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几岁左右的青年,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与那故事中的那些公子哥的打扮无二,在夏季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的日子里,仍然是轻摇折扇的人,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以为他是诸葛亮,要么他就是在装逼!粗糙的嗓音与他那清秀的面庞显得格格不入,相去甚远。
听到这个人的话,不只是夫子,钟清莲的目光也随着转移了过来。然后她眉头轻皱,又转过头看向了夫子。当钟清莲看到夫子一脸茫然的表情的时候,她心里明白,终于还是有人沉不住气了。
大家自然不会相信夫子差这个人几十两纹银的事情,这种找茬,跟一个纨子弟想要调戏一个陌生好看的女子时的那种搭话性质无二。两者都让人感到十分的狗血。
不过此时,却没有任何的人去拆穿这个青年的把戏,反倒有不少人的在其中推波助澜,想要将夫子推上孤立之地。
其实,现在即便他们不这么做,夫子的处境也好不在哪里去。除了一个钟清莲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肯站出来为他说话,可是,今日汇聚在青碧崖上面的,有几个不是骄傲自负之辈,即便钟清莲身后站着七彩天,可是单凭一个七彩天,只怕还在不足以震慑整个五域吧!
这也是这些人有恃无恐的一个原因。
听到那个少年的那句话,夫子心中已然感到不快。当大片附和之声响起来的时候,夫子更是一脸涨的通红。
可是,此刻的他,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他只是将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然后再度握紧!
“夫子!”然而,便在此刻,钟清莲忽然对着他叫了一句。
“什么?”夫子松开手,转过头看着钟清莲。
“你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么?”钟清莲严肃的问他。
夫子愣了一下,中间间隔了几秒钟,然后才回答到:“是因为你么?”
钟清莲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不只是我,主要还是因为你的原因!”
“因为我?可是我真的不认识这些人啊,以前也从来没有过过节,他们今日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啊?”夫子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这与你是否认识他们无关!你得到遗梦楼楼主的垂青,又服食了天婴草那等仙草,后来在异灵山得到了八荒阁的八荒子鼎。这一切,都不是一个寻常人能够做到的。如今八荒阁已经在五域当中发布了悬赏令,他们人人都想要抓到你,因为你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而且诱惑也实在巨大。”
看着夫子呆滞的目光,钟清莲最后问了一句:“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原来,他们之所以对我不善,是为了这些东西!”夫子恍然大悟,有些颓废的自言自语到:“遗梦楼的楼主之所以见我,是因为小侪;天婴草是山鬼前辈给我服下的,这其中虽然没有我什么事情,可是毕竟仙草就在我体内,那我也认了。可是那个什么八荒子鼎,与我”
忽然,夫子愣住了说到一半的话也是戛然而止。他原本是想说,那个八荒子鼎与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却陡然想到了自己怀中的那只古拙的小鼎。此刻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小鼎正散发出一股温暖的气息,滋润着自己的身体。
他们所说的八荒子鼎,难道便是自己身上的这件古拙小鼎么?夫子记得,当时山鬼说要把这个东西给自己做见面礼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只看似毫不起眼的小鼎,竟然有着这么打的来头。
只是,让夫子有些疑惑不解的是,这件事情,应该只有自己与山鬼前辈两人知道才对啊,这些人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
到了现在,夫子终于明白,自己所处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位置了。
难怪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他们不满自己能够见到遗梦楼的楼主,不满自己得到了天婴草那等无上仙药,再加上自己怀有八荒八荒阁的重宝,八荒阁发布悬赏令,更有一些人从中推波助澜,自己想要不出名,都难了。
这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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